“尸……尸变了？！”有王家子弟颤声低呼，差点晕过去。
王擎天心中骇然无以复加。
这手段，比玄阴教的炼尸术还要诡异恐怖万倍。
做完这一切，大头婴似乎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。
它这才扭过头，看向身边已经快石化了的王瑛。
全黑的眼睛盯着她，咧开嘴，用那含糊却清晰的语调问道：“吃，好吃的，有吗？”
它摸了摸小肚皮，表达的意思很明确。
王瑛呆了足足三秒，才从无边的恐惧和荒谬感中勉强抽离一丝理智。
“有……有！府里……厨房……还有存着的灵食……。”
大头婴眼睛似乎亮了一下，它不再悬浮，带着王瑛和王玥，直接落向了下方还算完好的王府主体建筑区域。
所过之处，那些被亡魂驱动的尸体，自动分开一条路，呆滞地注视着。
王家族人纷纷惊恐后退，让出大片空间。
王瑛落地后，腿一软，差点跪下，强撑着，对不远处一个同样吓得面无人色的老管家颤声道：
“福伯，快让人把府里所有好吃的，特别是蕴含灵气的食材、丹药、酒水……全都送到送到大厅去！快！”
老管家福伯一个激灵，哪敢怠慢，连滚带爬地跑去安排了。
很快，
下人们端着一盘盘珍稀灵果，烤制好的妖兽肉、香气扑鼻的灵谷糕点、络绎不绝地送入主厅。
大头婴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主位，也不用餐具，直接上手。
抓起一块比他脑袋还大火犀腿肉，啊呜就是一大口，连肉带骨，嚼得嘎嘣作响。
它吃相堪称狂野，风卷残云。
王瑛拉着妹妹，远远地站在厅门边，脸色苍白地看着，不敢靠近，更不敢打扰。
王家其他人，则聚集在更远的院子角落，鸦雀无声。
大厅内。
杯盘狼藉，灵光黯淡。
大头婴歪在宽大的檀木椅上，青黑色的小肚皮撑得滚圆，发出轻微的、满足的“呼噜”声。
它……睡着了。
吞食的大量蕴含灵气的食物，似乎加速了某种消化和……融合。
混乱的亡界本源，神魔胎的肉身。
它破碎的神魂记忆，以及刚刚吞噬的那些相对“新鲜”的魂魄能量，在他体内缓慢地交织沉淀。
睡梦中，光怪陆离的碎片闪烁。
它看到了“自己”。
在无边的黑暗。
听到怒吼、狂笑、悲鸣，还有一句充满疲惫与不甘的低语：“逃出去……总有办法……活下去……。”
他感觉到难以想象的痛苦，神魂被撕裂磨灭，坠入一个只有灰白与死寂，充斥着无尽混乱残魂的深渊……。
“嘻嘻……”
睡梦中的大头婴，嘴角咧开，发出模糊意义不明的笑声。
当第一缕天光照进残破的大厅时，那双全黑的眼睛，缓缓睁开了。
眼底深处，闪过一丝与之前懵懂好奇截然不同的……清醒与沧桑。
但很快，
这丝清醒就被更多的混乱，疯狂以及一种孩子气的烦躁所淹没。
他坐起身，低头看了看自己青黑色，肉乎乎，不成比例的身体，尤其是那颗几乎占了半个身子的大脑袋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真丑……”
他嘟囔了一句“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……”
他抬起自己的小手，嫩白，肉乎。
他盯着看了几秒。
然后，
全黑的眼瞳深处，似乎有极其微弱，混沌的灰色光芒流转。
那是属于他“楚浩”的，对自身肉身掌控的本能，混杂了亡界本源那种重塑万物的混乱特性。
“捏……我自己捏……”
他两只小手开始在自己青黑色的身体上……揉捏起来。
动作很随意，像是在玩泥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