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骞微微点头:“我给你带了一份太师亲手注释的古籍,上次你派人送往京城的几册书籍,我看完了,也做了些许批注,正好一并给你带来。”
卫辞远开心不已:“太好了!真是多谢吕老了!吕老快请!”
吕骞随他入了正堂。
“辞远兄,我这一路行来,听说了民间有简字体盛行,此来见你,想听听你的看法。”
“哼!奇技淫巧,难登大雅之堂!有辱斯文,文坛应当唾弃之!”
吕骞表情看不出喜怒,平静的听着。
卫辞远察觉出吕骞的表情有些不对,顿时心中一突:
“吕老难道不觉得民间的这种字体是对圣学的侮辱吗?”
吕骞淡然道:“只要朝廷没有采用此种字体作为官话,那便不足为虑。”
卫辞远皱着眉,摇摇头道:“吕老此言太过侥幸了!我闻司家是此事的背后推手,司家狼子野心,此前从未听闻有什么迹象,突然爆发似的推广了简字,难说不是对文坛有何觊觎之心。”
吕骞还是没有表态。
“而且此种字体已经成了规模,我与几位好友已经通过气,一定不能任其发展!”
“你们打算如何遏制其发展?”
卫辞远悠悠抚须:“对于此等小人,自然是要行非常手段,吕老放心,在我泰州地界的简字,成不了气候。”
“辞远兄已经想好了?”
“不过一群顽童罢了,既然教化不得,就说明他们不配受教。”
顽童罢了?
吕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。
卫辞远说得很含糊,但吕骞大概已经猜得到是什么下作手段了。
唉……
泰州之地最具盛名的大儒。
往年泰州州试的主考官,几乎都可以说是卫辞远的学生。
所以卫辞远所编写注释的典籍,就成了每一届州试的标准正确答案,而这些经他卫辞远卫大家所标注的典籍,就成了一字千金的宝贝。
既然是千金,那平民学子又凭什么读得起?
已经不必再问了。
若是科举有变革,卫辞远一定是阻挠变法的顽固派。
……
……
“有消息了。”
“有谁的消息了?”
“吕骞!吕老先生自京城出发,一路销声匿迹,十几日,在泰州现身,接着又一路北上,去拜访了好几位文坛举足轻重的文学大家!”
牧青白一怔,摸了摸下巴:“拿舆图。”
明玉早就准备好了,命人将舆图抬了进来,并将吕骞停驻的地点标注了出来。
牧青白一眼看过去:“吕骞是一路往边疆去的。”
明玉不解的说道:“你多心了吧?吕老先生是一路北上,但都是去见好友。”
“是啊,所以他见好友的这条路线,一定就是完颜王庭攻打大殷的行军路线。”
明玉一愣,紧皱眉头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吕骞很快就要卖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