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徊又笑道,“您若是想念小公子了,就主动给他多去信,他在昌远府一堆事,您关心关心,说不得他就不觉得累了。”
安行轻哼一声,“不写。”
他要是写了,那孩子说不定就猜他是想看新话本了,说不得要熬夜给他写。
他可舍不得。
莫徊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,咧着嘴一直笑。
安行瞪他一眼,“老夫瞧你在身边也碍事,陆水仙不是准备定亲吗?你去陆家帮忙。”
莫徊嘿嘿一笑,“老爷,您是不是知道了陆水仙定亲后要去看小公子,届时,咱们准备些东西捎去给小公子可好?”
“这种小事,问老夫作甚?”
“好好好,那小的就自己做主了哈!”
安行勾起唇角,“那丫头走之前,你来告诉老夫一声。”
“是!”
......
翌日,天佑帝颁布诏令,推恩之策功在千秋,会按各封地的景况,逐一先后施行。
意思是,谁再反对,就先对谁依策施为。
且在万寿节朝会贺表上夹带私活的藩王们,更是收到了回礼。
一把戒尺。
藩王们气不打一处来。
心中把康亲王骂得狗血淋头。
说好的万无一失,结果呢,就这?
不仅没办成事,还沾了一身腥,当即有两位藩王与康亲王翻脸。
“罗灿案”的幕后主事还未查到,他们不能上书陛下诉苦,骂一个坑他们的康亲王还是可以骂的。
......
宁阳府,康亲王书房又一次一片狼藉。
崔致远等一众幕僚跪在地上,忍着周遭的碎瓷片,只觉苦不堪言。
太难了,他们太难了。
从前王爷对他们多好啊,这几年也不知道咋回事,办事就没个顺利的,连带着王爷的脾气也越发暴怒。
在外头百姓面前,他快维持不住“仁和”的形象,私下对他们更是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。
“念,继续念。”
康亲王让崔致远继续读各地藩王的信,“本王倒是想要听一听,他们还能说出什么难听的话!”
“荣,荣王说,说王爷以后若无十足把握的事,就,就莫要多提......”
崔致远答得磕磕绊绊。
康亲王身前已无东西可扔,只得用力拍着桌子怒吼,“反对推恩之策的,何止本王一人!
这些人倒好,出力只动动嘴皮子,什么损失都没,本王可是失去了一枚重要的棋子!”
损失惨重,一事无成,甚至还被皇帝怀疑了。
想到这里,康亲王亦是懊恼不已,眸中闪过杀意。
“说到底,若没有那个小子提出劳什子的推恩,本王也不会如此被动,那小子留不得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