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得利斯回过头,看到那些没有被保护住的百姓时,一股无力感依旧油然而生。
那怪物的汁水。
就跟当初的恶魔淤泥一样。
稍有沾染,就会出现严重的污染扭曲。
这些百姓想要活命,就只能把被沾染了那怪物血肉的部位,整个的连根切除。
而如果,全身大面积沾染。
那除了安乐死后加火化,在没有别的解决办法了。
因为。
经过大量的案例验证。
百姓,尤其是无信仰者,1、2阶超凡者,在大面积沾染骇兽的血液尸块后,有超过95%的概率,会在接下来的半天内,也异化成骇兽。
在骇兽死后留下的污染环境中生活,这些人亦是有12%左右的概率被感染扭曲成骇兽。
西西里尔咬了咬牙,看着痛苦的村民,心中满是自责。
他强忍着内心的悲痛,开始组织村民们进行简单的“救治”和“隔离”。他深知,此刻自己必须冷静,不能让情绪左右。
这一幕,他已经见过太多太多了,又有什么不习惯的呢。
为什么。
可为什么。
为什么他们的国度的人民要遭受这等磨难?
如今国力强盛的代价,是每个人的煎熬,与未来更大的煎熬。
那么这样的国力,在没有重大强敌威胁的环境下,又有什么意义?
或者说。
短期内,看不到遥远未来的他的视角里,这就是没有意义的。
他渴望超凡力量拯救这一切,却又因为超凡力量带来了这一切而憎恶超凡。
他能仅凭肉身与剑术就担任此职位这么久,都没有出现任何重大意外。
哪怕当初被认定为邪神的信徒搞恐怖袭击,他都能镇压下来。
除了自身素质过硬外,还有的,是那颗永不停止思考与学习的心。
可是。
就像是人的长大,看起来循序渐进,却总是在某一刻突然发生那般。
一如既往的重复案件下。
当他再次看到百姓因为他的原因,因为王国的原因,而不得不割掉一只耳朵,半个脑袋,整个下半身的百姓时。
他生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情绪。
这丝不一样的情绪,如同星星之火,在他心中悄然蔓延。
他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国度所奉行的超凡之路,以及圣教的种种规则。
他不再满足于做一个只知道执行任务的裁决者,他想要探寻一条真正能拯救百姓,而不是让他们陷入更深痛苦的道路。
回城后,他没有立刻去找祖,而是戴上了面具,走进了一家酒馆。
他长这么大,从来没喝过酒。
但他觉得,要深入民间,去仔仔细细的感受一切。
改变,需要理解。
可,第一夜。
他就错估了自己的酒量,被几个酒保和服务员灌的酩酊大醉,丢了身上的钱财不说,衣服还被扒走了。
寒风中,无尽的自嘲与矛盾,让他摇摇晃晃走进了一处小巷。
最终支撑不住,倒了下去。
可奇怪的是,一切没有变的模糊,反而变的愈发清晰。
灰雾。
周围都是清晰的灰雾。
直到一道和煦的声音响起,一道让他心安且想哭的声音响起:“欢迎你的到来,同志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