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，白色的光芒从上方坠落而来，将那团摇摇晃晃的红蓝色光芒彻底吞没了进去。
姆克鹰带着首席天鹅一同砸向了地面。
“轰——！”
震耳欲聋的声响传遍了整座道馆。
地面上的尘土被冲击波掀飞了一圈，场地边缘的观众们全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几秒之后。
烟雾散去。
姆克鹰就那么气喘吁吁地站在坑洞的边缘。
尽管此时的姆克鹰也已经伤痕累累，但它还是张开了双翼。
“MU——！！”
一声嘹亮的长鸣回荡在道馆的上空，姆克鹰向所有人宣告着自己的胜利。
而坑洞的正中央，首席天鹅就那么仰面躺在地上，双翼摊开一动不动。
输了。
输了啊。
望着已经完全无法继续战斗下去的首席天鹅，风露站在原地，整个人安安静静的。
不知为何，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在这一刻忽然松了。
不是失落，也不是崩溃。
是一种很奇怪的，从来没有过的感觉。
大概属于释然吧，毕竟是3:0呢。
“真强啊。”
望着已经走到场上和姆克鹰拥抱在一起的小智，风露的嘴唇动了动，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这下，就得彻底放手了吧。
裁判的声音从场边传来，宣布了最终的结果，但那些话对风露来说已经不太重要了。
她把精灵球攥在手里，一步一步地朝着首席天鹅走去。
脚步声踩在碎石和尘土上面，发出了细碎的响动。
“Su……”
听见风露来到了自己的身旁后，首席天鹅艰难地撑起了半个身子，然后低下了脑袋，朝着风露的方向蹭了蹭，像是在道歉一般。
风露蹲了下来。
“怎么说道歉的都不应该是你吧。”
她伸出手，掌心贴在了首席天鹅的脑袋上。
“对不起了，首席天鹅，明明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好好对战了，结果今天却忽然把你拉出来打这种仗……”
风露的声音越说越低。
陪伴自己最久的搭档从来都没有让她失望过。
是自己让它失望了才对。
风露的指尖在首席天鹅的羽毛上来回蹭了两下。
原本已经释然的心情，不知怎么的，忽然又开始变得纠结了起来。
道馆要交出去了啊。
明明方才已经想通了，明明抬头看天空的那一刻什么都放下了。
可到了真正要放手的这个节骨眼上，心里还是有什么东西在拽着她，怎么都松不开。
就在风露抿着唇站在原地，心绪万千的时候。
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了过来。
风露回过头去。
只见小智正带着姆克鹰和皮卡丘一起走了过来。
“比赛结束了呢。”小智停在了风露面前，笑着说道：“打得很尽兴呢。”
面对小智释放出来的善意，风露并没有接话。
她只是默默看了小智一眼，然后把视线移回了首席天鹅身上，沉默了好几秒。
再开口的时候，风露的声音里还是带着些许没能藏住的不甘。
“现在你是吹寄道馆的馆主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是！”
风露忽然抬起了头，声音一下子拔高了起来，盯着小智的那双眼睛里闪着倔强的光。
“等一段时间后，我一定会再把吹寄道馆从你手中抢回来的！所以你给我好好等——！”
话说到一半。
“谁说我是吹寄道馆的馆主了？”
“……欸？”
风露的声音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