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额娘经商有道,家中不缺银子,臣妾在宫中得皇上看重,章佳氏一族,还有外祖那边,都不会亏了臣妾。”
不成文的规矩,这点弘历也知道。
宫外往宫内送东西他是知道的,私下里信件来往他也知晓,没有卡那么严就是了。不能见到亲人,再不让联系,也忒刻薄了些。
“千娇百宠,进了宫可觉得委屈?”
“嫁给谁都是一样的,嫁给皇上,富贵荣华,地位尊荣臣妾都有了,如何会觉得委屈。”
嫁给别的男人,说不准还要偏疼小妾,宠妾灭妻,更甚者说不准还要用自己的嫁妆补贴,软饭硬吃。
她不觉得皇家有什么不好的。
“嫁给皇上,即便是阿玛做了什么错事儿,也不会连累到臣妾身上,嫁给旁人,惹了祸事说不准臣妾还要被牵连。
话虽说冷情些,却也是实话。”
弘历起身敲了一下章佳·兰若的额头。
“这话确实是冷情冷肺些,也确实是实话,你说的实话永远不怕朕怪罪。”
“既然是实话,皇上作何会怪罪臣妾。”
皇后有孕了。
此事在内廷引起了一阵波澜,谁也没想到时隔多年皇后竟然还能有孕,也都知道皇后身体不好。
弘历在长春宫乐得找不到北,他终于又有一个嫡子了。
寄予厚望的儿子被上天带走,这是有赐给了他一个儿子,如此甚好。
躺在床上的富察·容音心里松了口气,如此再好不过了,她和皇上之间的那些龃龉也都会随着这个孩子的到来烟消云散。
“皇上如何知道会是个阿哥,说不准是个公主。”
“朕觉得就是个阿哥。”
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肚子,富察容音沉默,她也希望是个阿哥,她这个皇后之位,虽有皇上的偏疼,其实坐的并不是那么稳。
“朕太高兴了,朕要赏,不仅长春宫,紫禁城上上下下都要赏赐。”
凤眼扫过跪在地上的尔晴和明玉:“照顾好皇后。”
“是。”
明玉也是高兴的,这样她就又可以来殿内近身伺候了,说是大宫女,其实她已经快要成二等宫女了。
近来长春宫内那些小宫女的眼神,看的她浑身不自在。
宫道上,高贵妃高坐轿辇,眼神睥睨,看着一身素净的娴妃,更多的是不屑,当真是上赶着捧臭脚。
“娴妃,你可要分明什么是真善,什么是伪善。”
娴妃目不斜视,她已经用了最大的克制来让自己平稳的面对高宁馨了。
“贵妃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?你自己仔细想想吧。”
皇后的伪善,这后宫能看明白的不多,一个个都好像是猪油蒙心了一样,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罢了。
还没有刚进宫没多久的昭妃看得清楚。
富察·容音是晕倒了才知道自己有孕,娴妃到的时候张院判刚从长春宫出来,看到娴妃心中也很是歉疚。
“娴妃娘娘,令弟的事儿节哀顺变,原本臣是奉了皇后娘娘命令去刑部诊治的,人已经到了又被叫了回来。
若是臣能早到一会儿,或许...”
淑慎清凌凌的眼眸沉沉的看着张院判,她没听明白什么意思,又好像听明白了,原本常寿可能不会那么早死。
“本宫要去给皇后娘娘贺喜了。”
她不想听一两个人言就贸然下决断,特别是高贵妃刚刚阴阳怪气过,挑拨离间把自己当刀用,她是不会轻易上当的。
世上的巧合就是那么的多,娴妃带着人进到屋内,还没有越过屏风进到内寝就已经听到了富察·容音的声音。
那么的平静淡然,说出来的话却是剜心之言。
愧疚?她没感觉到。
确实是伪善!!!
皇上已经答应了,常寿之事会有缓和的余地,流放是很苦,命却是在的。
大张旗鼓的来,又悄无声息的离开,娴妃修剪的圆润手指死死的扎着自己的手心,方才不叫她失控。
乾清宫内弘历也正在小发雷霆,给富察·傅恒赐婚,没有一个能看得上的。
皇后身边的宫女尔晴,祖父是刑部尚书,虽只是包衣却可以抬旗,又有一直伺候皇后的情分,亲上加亲如此甚好。
“那魏璎珞到底有什么好的?她就是一个祸端。”
富察·傅恒低着头没说话,喜欢一个人是不受控制的,魏璎珞确实是利用了自己,也确实是睚眦必报,可他还是忍不住心动。
“奴才只是没有喜欢的人罢了,等遇到了喜欢的,奴才会请皇上为奴才赐婚的。”
这大言不惭的样子,弘历险些气个仰倒,这都是什么话。
“傅恒,寻常人到了你这个年岁已经纳妾娶妻了,你总要为你额娘他们想想,很多事情任性不得。
纳兰家有个嫡女,与你年岁相当,才情也很出众,朕觉得很好。”
既然不想要皇后身边的,那就赐婚别的:“这是圣旨。”
“奴才知道了。”
傅恒鲜少见到如此强硬时候,皇命不可违,只要不是自己姐姐宫中的,是谁都可以,只要确实是个温婉贤良的。
弘历叹了口气,摆了摆手叫富察·傅恒退出去。
他并非是心血来潮,也不是怕傅恒做出什么事儿,自己这个小舅子,他是真的喜欢,宠信,自然希望他能有个好的福晋。
富察氏和纳兰氏,都是老姓,也算门当户对。
“宿主,你以一己之力,掰正了点东西,富察·傅恒被赐婚了,是纳兰氏,他本该娶的就是叶赫那拉氏。”
“跟咱们没关系,不过也不知道那个尔晴是什么心情。”
此女也是够狠的,站在尔晴的角度,她也没错,人不为己天诛地灭,可她不该真的抱着一腔真情去报复别人,糟践的是自己。
皇后也是个奇葩。
“不知道,明玉的反应怕是要比尔晴大。”
“她?自己喜欢富察·傅恒,还不准许别人接近傅恒,也是个有意思的,尔晴虽然总是怂恿明玉,其实也没做什么伤害明玉的事儿。”
还是那句话,事情都有两面性,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考虑问题有什么错?
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,只要不是无端害人性命,都没错。
其实害人又能有什么错?
不过是另外的心境罢了。
说句流氓的话,那我怎么不害别人只害你呢?
遇到问题少问自己为什么,多问别人凭什么。
当然了她也是双标狗,其实她也和女主一样的恶臭,可能比女主更睚眦必报,更不讲情面一些。
但她是个挂王,她的任务就是搞女主。
轿子稳稳当当的停在长春宫门口,章佳·兰若确认自己送的东西不会有什么麻烦,扶着沉烟的手往内厅走去。
“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,恭贺娘娘有孕之喜。”
“快起来吧。”
纯妃看到章佳·兰若,先是蹙眉,而后将自己的情绪隐下,没想到会爬的这么快,如今已经能威胁到皇后了。
目光落到章佳·兰若带来的东西上,可惜还有个木匣子,不知道里面是什么。
也不知道能不能借着这个,做一做文章。
“臣妾多谢皇后娘娘。”
木匣子放到桌子上,在纯妃的注视下,章佳·兰若嘴角勾上扬,眼里满是戏谑:“这是臣妾送的贺礼,是未经雕琢的红宝石原石,鸽子血艳红如血,这样正的颜色,最配皇后娘娘。”
正宫都用正红嘛,看她多识趣。
这玩意要是短时间内能搞出来花活,她章佳·兰若也是服气纯妃的。
明显就知道皇后不会把玩也不会用的东西。
“你有心了。”
“本宫这身子,操持后宫有些吃力了,有孕期间昭妃你还是要多操劳一些,本宫知道你年岁小,受不得累,也是没法子的事儿。”
“娘娘如此抬爱,臣妾定当会好好的做好分内之事,不过娘娘说的也对,其实娘娘可以叫纯妃协理六宫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