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老头那傻孙女，天真得跟刚出笼的小白兔似的，能扛得住啥阴谋？
他送她走，根本不是放生——是怕自己下毒手，还是……
——邶城，要出大事？
外面更危险，可他宁可让她去送死，也不让她留下？
这事儿……透着邪门儿。
“……真他妈讨厌。”
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派人，二十四小时盯着傅老头，他动一根手指头，都给我报上来。”
“是！”
——
会议室里，卫星画面静静挂着，那条盘旋的绿龙像活的一样，鳞片在荧光屏上泛着幽光。
傅老闭着眼，胸口起伏微弱，像一盏快熄的油灯。
脑海里，那个模糊的男人轮廓，一点点和画里的身影重合了。
心跳，也跟着慢了下来。
楚楚起飞后三小时，战机坠毁。
画面，一模一样。
再往后……她会遇见那个人。
虽然路是刀尖上踩出来的，但终点——是光。
她一定会站在末世最高的地方，俯视这片废土。
他缓缓睁开眼，眼泪没擦，任它滴在手背上。
“楚楚啊……爷爷只能帮你到这里了，咳咳——”
又是一口血。
他把沾血的手帕塞进兜里，洗了十几遍，还带着她的针脚味儿。
那是她熬夜一针一线缝的，边角还歪着。
“剩下的时间……留给别人吧。”
咳——咳——
——
蔚城，废墟里。
六条灰头土脸的人影，从冒着烟的残骸里爬出来。
黑鸟战机已经炸成了零件，飞行员估计连骨头都没剩。
完了。
回不去。
更糟的是，对面——
一头十几米高的巨猿，咧着嘴，眼里全是饿意。
“吼——！”
一跺脚，大地裂了三寸，那畜生像座活山一样腾空扑来！
“散开！”傅楚楚嗓子一劈，手里月牙杖嗡地亮了。
“轰！！”
巨猿砸在地上，地面凹陷，气浪直接掀翻了半边废楼。
她四蹄发力，后退十米；鳄鱼人翻滚躲开；豹女一溜烟蹿上断墙；蝴蝶女张翅飞远；穿山甲直接钻地三尺。
只剩鲨鱼人愣在原地，打算硬扛。
“流水！”
杖尖一抖，蓝光如鞭，瞬间缠住鲨鱼人腰身，狠狠一拽——
“唰！”
巨猿的拳头砸在空地上，炸出半米深坑。
可那畜生根本不喘气，转身就冲，两条腿蹬地如推土机，直扑傅楚楚！
这要是撞上，人直接变肉饼。
“你他妈冲女神下手？！活腻了是不是？！”
鲨鱼人半空中猛地一挣，挣开水流，翻身落地，胸膛一挺，迎面就怼！
“来啊——！！！”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十米巨猿撞上三米壮汉，空气像被炸开。
地面被硬生生犁出两道深沟，碎石乱飞。
鲨鱼人脚底下拖出两道血印，足足退了十米，双臂死死顶住，青筋爆出，牙齿都要咬碎了。
“呵……就这点力气？”
巨猿咧嘴一笑，手臂猛地一推——
“嗖——！”
鲨鱼人像炮弹一样飞出去，撞进一棵歪脖子树，树干咔嚓断成两截。
巨猿不歇，转身又扑，拳头带风，直砸傅楚楚天灵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