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深很深的无奈。
我没管。
继续画。
内力封的第五天。
下雨了。
我撑着伞,蹲在门口。
继续画。
雨水把画好的乌龟冲没了。
我继续画。
冲没了,再画。
冲没了,再画。
七雨站在后面,撑着伞,眼眶红红的。
“少主,您别画了……雨太大了……”
我没理她。
继续画。
那天画了多少只,不知道。
只知道晚上回去的时候,浑身湿透。
七雨给我换衣服的时候,手都在抖。
我没说话。
缩在角落里。
内力封的第六天。
天晴了。
我蹲在门口。
继续画。
门口的地上,又画满了乌龟。
那个不认识的护卫,已经申请调班了。
换了新人来。
新人看见满地的乌龟,脸色发白。
我看着他的脸色。
继续画。
李成还在。
他看着我画,眼睛里有一点东西。
我说不清是什么。
内力封的第七天。
老爷子来了。
他站在月洞门口,看着满地的乌龟。
很久。
然后他走过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低头看着我。
我坐在门槛上,手里拿着树枝,正在画一只新的乌龟。
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祖父。”
他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开,落到那一地乌龟上。
从左到右,从上到下。
看了一遍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画了多少只了?”
我想了想。
“没数。”
他点点头。
然后他蹲下来。
和我平视。
那双眼睛里,有东西。
“夜儿。”
“嗯?”
“画够了没有?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没有。”
他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种笑,很淡。
“那就继续画。”
他站起来。
转身走了。
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。
没有回头。
“夜儿。”
“嗯?”
“画到不想画为止。”
他继续往前走。
我坐在门槛上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面。
然后低下头,继续画。
一只乌龟。
又一只乌龟。
七文站在远处,看着我的背影。
那双眼睛里,无奈更深了。
但他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站着。
像一棵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