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铛——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,响彻整个武关道隘口。
二马交错的刹那,两杆长枪狠狠相撞,枪杆震颤,发出刺耳的嗡鸣。
孙策只觉一股巨力从枪杆传来,顺着手臂直捣丹田,
身躯猛地一颤,险些从马背上坠落;
而刘浪却稳坐马背,身如泰山,分毫未动,手中盘龙金枪依旧稳如磐石。
一招交锋,高下立判。
孙策心头掀起惊涛骇浪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他早有耳闻,刘浪勇武过人,有万夫莫敌之勇,
堪比昔日吕布,可他始终将信将疑——
一来从未亲眼得见,
二来这些年刘浪久居帅位,鲜少上阵,只当那是汉军为扬威而传的虚言。
可今日实打实的一记交锋,孙策才知,传闻非但非虚,
反而犹有不及,刘浪的武力,竟远在他想象之上。
太史慈、周泰二人见孙策一招便落了下风,心头大急,
当即弃了身边追兵,拍马赶来策应,想要夹击刘浪,助孙策脱身。
可二人刚一动身,便被刘浪的三百亲卫死死拦住。
这三百精锐皆是以一当百的好手,结阵相抗,
如同铜墙铁壁,太史慈、周泰纵然悍勇,
却也被缠得无法脱身,只能眼睁睁看着孙策独自面对刘浪,心中焦灼万分。
“孙策小儿,事到如今,还不快快下马投降!”
刘浪勒马而立,长枪遥指孙策,语气沉冷,
“你若降,我可上表天子,念你江东征战数年,
尚有微功,饶你一命,留你一条生路。”
“啊——!”
孙策闻言,非但没有半分降意,反而发出一声震天怒吼。
自起兵以来,他历经百战,从未尝过投降二字,
倘若他这般轻易便俯首称臣,又怎会在江东闯出“小霸王”的赫赫威名?
那声怒吼,既是怒极,亦是破釜沉舟的决绝,
他再度催马扬枪,朝着刘浪猛冲而去,枪尖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,直刺刘浪心口。
“冥顽不灵,便休怪我无情!”
刘浪眼中冷光一闪,催马迎上。
两骑再度相撞,枪影翻飞,寒光四溅。在这狭窄的武关道隘口之上,杀作一团。
二人皆是当世猛将,枪法各有千秋,孙策的枪法悍猛凌厉,
招招不离要害,带着江东子弟的桀骜与狠戾;
刘浪的枪法则沉稳老辣,攻守兼备,于千钧一发之际避其锋芒,
于电光火石之间反击要害,融合了多年征战的实战经验,更有万夫莫敌的神力支撑。
马蹄踏碎泥泞,枪杆碰撞之声不绝于耳,二人你来我往,
枪尖擦着甲胄划过,带出缕缕血痕,战马嘶鸣,人影交错,
周遭的喊杀声仿佛都已远去,天地之间,
唯有两杆长枪的交锋,两道身影的厮杀。
一百回合,二人各有攻守,孙策凭借一腔悍勇苦苦支撑,
刘浪则稳扎稳打,不断寻找其破绽;
两百回合,孙策渐感体力不支,方才那记硬拼的巨力依旧在体内翻涌,
手臂酸麻,枪法已然慢了半分,而刘浪却依旧气定神闲,枪法丝毫不乱,反而愈发凌厉。
孙策冲杀半日,体力消耗甚多,终究是力有不逮。
两百回合刚过,孙策一记长枪刺出,力道稍缓,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破绽。
刘浪眼中精光一闪,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,手中盘龙枪猛地一旋,
避开孙策的枪尖,枪杆顺势一磕,撞在孙策枪杆之上。
孙策本就体力不支,被这一磕之力震得枪法散乱,手中长枪险些脱手。
便是这一瞬的空隙,刘浪手腕翻转,
盘龙枪如灵蛇出洞,带着千钧之力,狠狠刺向孙策肩头。
“噗嗤——!”
枪尖穿透鱼鳞甲,刺入孙策肩头,鲜血瞬间喷涌而出,染红了孙策的战袍。
刘浪手腕一挑,一股巨力从枪杆传来,孙策惨叫一声,被硬生生挑离马背,
重重摔落在泥泞的地面之上,手中长枪脱手飞出,摔在一旁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“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