播报声落，机舱内紧绷的氛围渐渐松弛。
身着藏青色制服的空姐们齐齐起身，裙摆划出利落的弧度，她们脸上挂着得体的浅笑，推着餐车依次穿梭在过道间。
“先生，需要给您拿一条毛毯吗？”
“女士，请问您想喝温水还是橙汁？”
清脆的询问声此起彼伏，遇到乘客抬手示意，空姐便动作轻柔地递过毛毯，又精准地斟好饮品，全程麻利又妥帖，没半分拖沓。
江纤柔和唐婉茹坐在机舱末尾不起眼的角落的位置。
两人都做了简单的乔装。
从外人的眼光看，两人就是肤色蜡黄去海外务工的人员。大概是两母女，也有可能是两姐妹。
反正从外表看不出两人的年纪差距有多大。
江纤柔直到飞机冲上云层，才敢取下口罩大口呼吸新鲜空气，悬着的心跟着放回肚子里。
“终于逃出来了！”她蜡黄的脸上镶嵌的两只眼睛亮闪闪，透出炙热的光，无法压抑极乐的心情。
“太好了，纤柔。”旁边的中年女人和她一起摘下口罩，露出还算保养的不错的一张脸，同样满怀欣喜。
“是啊。”江纤柔扭头看向中年女人，脸上一霎阴镬，转而看到唐婉茹眼角的细纹，以及脸上发自内心的高兴，又将一闪而过的情绪稀释了，她抓住中年女人的手，怀着对未来的期待，说：“等我去了第六洲，一定会超越乔念，那个贱人！她得意不久了。”
唐婉茹轻轻拍打她手背做安抚：“妈相信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