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想到要去坐牢,从此暗无天日地踩缝纫机,心头一紧,眼泪鼻涕哗哗瞬间糊了一脸,哪有往常讲究的模样:
“妈,你快求求大哥,咱爸过世时,让你好好照顾我的,长兄如父,你不能不管弟弟我啊,
我只是让你们去求求灵希那丫头,
不过是动动嘴皮子,又没有什么损失,你们怎么就不愿意了呢。”周胜怒目圆瞪,用力掰开他铁钳子一样的手,恨铁不成钢:“什么叫做动动嘴皮子?你们当初怎么对待灵希的?不就是惦记她店里的收益,想要分成没要到,就拿断亲来威胁她么?
谁知道,人家不吃你们这套,直接跟你们断绝关系,你们倒好,一不做二不休,
开口索要养育费用!
你们怎么不想想,你家阿衡从小就在香江锦衣玉食,你们把刚断奶的灵希扔给咱妈带,
她不到六岁的年纪,就踩着小板凳在灶台上炒菜做饭,穿的衣服鞋子都是她堂姐的旧衣服,
经常被村里的小孩欺负,打得鼻青脸肿的。
你们呢?
一年到头回来,给她买两套便宜衣服,就恩大如天了,好意思开口要五百万的养育费?”周胜越说越生气,手指狠狠戳着他的额头,留下了红色的印子,可见他有多生气。
“她回村创业,给你们建这栋别墅,还给你们几十万的买地钱,一分便宜都没占你们的,你们还好意思说养大她一场,要拿这事拿捏她。
你们从始至终都看不起乡下的房子。
这栋别墅,如今有人出一千万买我都舍不得卖,要是当初你们眼皮子没那么浅,
不去开那破蔬菜店,这别墅就是你们家的,你们这辈子不用做任何事,就能直接躺平了。”
“丑话说在前头,咱老周家跟灵希的情分,全靠妈一个人支撑,你们想逼灵希跟咱们彻底撇清关系,先问问我跟你二哥同不同意!”
周全夫妻见周胜态度强硬,眼神瞬间黯淡下来,绝望地瘫软在地,他连跪带爬扑到周奶奶脚边,崩溃地抓着头发,一字一句质问:“妈,你真的不帮我们?你要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全家去死呢?两个小重孙你也不疼了?”
周奶奶难过地别过脸,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:“你大哥说的对,我不是你一个人的妈,我还得为你两个大哥考虑,只要我跟灵希张了口,
她肯定会帮我这一次,但……从此以后,她对待老周家,再也没有半点情分!
你从小就聪明伶俐,嘴巴甜会哄人,我跟你爸都偏疼你几分,好吃好喝都先紧着你,
你大哥二哥都没有这待遇,他们现在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,妈不能让你们来毁掉这一切。
妈帮不了你们,自己犯下的错误,就要勇于承担责任,不要逃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