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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7章 暗室蚀心(1 / 2)

黑衣十二队陆续抵京的消息传来。

严仕龙没抬头,正对着铜镜,用最软的杭绸丝绢,一下一下擦拭着右眼那只空空的眼窝。

疤痕蜷曲着,像一口枯了十年的井,井里没有光,只有日夜啃噬着他的疼。

他不用侍女,不让任何人近身。这是他早晚必做的功课,比礼佛诵经更虔诚——他要留着这份疼,像守财奴守着金库,疼一日,恨就一日不熄。

门外传来三长两短的叩门声,是严府死士的暗号。

“进。”

黑衣人单膝跪地,声线压得极低:“少主,蒯通天、万灵风、寒香、黑煞四位队长已就位,魍魉大人暂不知去向,其余人尚未抵京。统领已按您的吩咐,在暗室候着了。”

严仕龙叠好丝绢,指尖在铜镜冰凉的镜面上,划过那只黑洞洞的眼窝。

“不必等,那些队长不会再来,也来不了了。”

近一年,黑衣折损过半,得力的队长接连陨落,能攥在手里的牌,越来越少。

唯独这个统领,是他养了十年的刀,可如今,刀似是有弑主之兆。

他拿起眼罩,不紧不慢系好,遮住那片不见底的黑暗。

“知道了。备灯,去暗室。”

严府最深处的暗室,没有一扇窗。

四面垂着厚重的黑帷,帷后是冰冷的石壁,整间屋子只点了一盏油灯,灯芯捻得极细,火光只有黄豆大小,把一切都蒙在一层昏黄的、摇摇欲坠的纱里。

光与影的界限模糊不清,像人心,像这世间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。

黑衣统领站在屋子正中央。

宽大的黑斗篷兜帽压得极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下颌一截苍白的线条。

斗篷下摆,露着半面狰狞的青铜鬼面——那是黑衣统领的标志。

听见脚步声,她没有回头,只把本就低垂的头,又往下压了半分,恭顺得像一尊没有魂魄的石像。

严仕龙走进来,身后的石门无声合拢,锁死了所有退路。

他在她身后站定,没有开口。

屋里的寂静像一张拉满的弓,连灯焰都不敢跳动,空气里满是山雨欲来的压迫感。

“朱雀阁一行,统领辛苦了。”他先开了口,声音不高,像闲话家常,却字字都带着钩子。

黑衣统领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,随即躬身,声音从青铜鬼面后透出来,闷闷的,辨不出男女年纪,像一块被水浸透的旧木头:“为少主办事,万死不辞。”

“万死不辞?”

严仕龙把这四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,忽然低笑一声。

“好一个万死不辞。那我问你——项云入朱雀阁,大战厉凌风。这两件事,你为何一字未报?”

统领的身形彻底定住了。

暗室里静得能听见灯花爆裂的轻响,良久,那闷闷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:“属下不知少主在说什么。项云……他不是已经死在青龙会了吗?”

严仕龙没说话。

他缓步绕到她面前,低着头,用那只露在眼罩外的左眼,死死盯着青铜鬼面,像要透过这层冰冷的铜,看穿后面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。

他的手抬起来,指尖缓缓触到鬼面冰凉粗糙的边缘,顺着轮廓滑到脑后,勾住系住面具的皮绳,轻轻一扯。

皮绳松脱的声响,在寂静里清晰得像一声弦断。

青铜鬼面哐当一声落在地上,滚了两圈,停在黑暗里。

面具下,是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。

那是朱仙儿的脸。

朱雀阁曾经的大小姐,如今黑衣组织的统领。

这个在江湖上掀起过无数腥风血雨的女人,此刻眼睫低垂,嘴唇微微发颤,脸上满是惊惶、恐惧,还有被剥掉最后一层铠甲后,无处可藏的屈辱。

“不知我在说什么?”严仕龙的声音轻得像一缕贴地游走的阴风,“朱仙儿,抬头,看着我。”

她的睫毛猛地一颤,死死垂着头,不肯抬眼。

严仕龙的耐心瞬间耗尽。

他猛地伸手,掐住她的下颌,用力往上一抬,强迫她对上自己的视线。那只独眼里的光,在昏黄的灯火下亮得骇人,直直烙在她脸上。

“你以为你不说,我就不知道?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你以为朱雀阁里,只有你一双眼睛?”

朱仙儿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“我没有背叛少主!”她的声音终于破了,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,“项云他……他身中剧毒,又受了重伤,已是将死之人!属下以为,与其为一个将死之人兴师动众,不如等他……”

“等他死透了,再来禀报?”严仕龙打断她,指尖狠狠掐进她下颌柔软的皮肉里,“还是说,你压根就不想让他死?”

这句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针,精准地扎进了她藏了十年、连自己都不敢触碰的软肋里。

朱仙儿的眼底有什么东西,瞬间碎裂。

不是恐惧,不是惊慌,是攒了十年的不甘、委屈,是一个女人等了十年、盼了十年,最后只换来一句“我最后悔的事,就是认识你”的,彻骨的心碎。

她想起朱雀阁顶那一夜。

她抱着雀灵丹,拼了命朝他跑去,把救命的丹药抛给他,可他从头到尾,都没有正眼看她一眼。

十年背叛,十年筹谋,十年把自己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,到头来,他眼里从来没有过她。

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,砸在严仕龙的手背上。

严仕龙看着她这张梨花带雨的脸,看着她眉眼间那点破碎的、濒临崩溃的美,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。血脉里的暴虐与占有欲,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。

他忽然松开掐着她下颌的手,转而用指腹,粗暴地擦过她唇上因紧张无意识咬出的血痕。

“多么惹人怜的一张脸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情人的耳语,却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亲昵,“每次看见,都让人忍不住……血脉偾张。”

话音未落,他猛地捏住她的脸颊,俯下身,毫无顾忌地吻了上去,不是温柔的缱绻,是撕咬,是掠夺,是带着滔天占有欲的侵占。

他尝到她唇上的血腥味,尝到她齿缝间压抑的呜咽,尝到她眼泪的咸涩。

他的左手死死按住她的后颈,把她钉在自己的唇齿之间,右手抓住她斗篷的领口,猛地向下一扯。

盘扣崩飞,衣料撕裂的声响,在暗室里格外刺耳。

黑色斗篷滑落,堆在她脚边,像一团被剥下来的蛇蜕。

她里面只穿了一件极薄的月白中衣,领口歪着,露出一截纤细苍白的锁骨。

他的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,薄衣之下,是温热的肌肤,是她控制不住的、细微的颤抖。

指尖一节一节碾过她的脊椎,像在数一串冰冷的念珠,最终停在腰窝,然后毫不迟疑地覆上那片浑圆柔软的所在,隔着薄衣,肆意揉捏。
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她身体的绷紧,她本能的抗拒,和那点被逼到绝境里、不得不做出的顺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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