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贝妄对视了一眼,他问:“什么时候去?”
“按你得推我啊。”我看着旁边的轮椅。
“还需要这个吗?残废。”
“是啊,赌鬼。”
贝妄推着我出门,一出门就看见方大好裤子都没提好就风风火火地跑过来,看见我们俩就好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似的死死抓着我的轮椅不松手。
“怎么了?”贝妄问。
“死……死人了!”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,“你们不知道吗?死了好多人,就在楼下,就在医院后门!”
不过看他这样子,应该是刚从医院后门回来,至于去看什么了,想必大家都很清楚。
贝妄的眉头拧成一团,“死了什么人?”
“修女,好几个我都没见过。”
新面孔啊。
我想到昨夜卡车送来的那批人,不会这么凑巧吧?可是,她们的利益都还没榨干呢,怎么就这么轻易杀了呢?就算要杀,也不会随意丢弃尸体的。
“去看看吧。”我说。
“你们去你们去!”方大好捂着嘴跑向厕所。
我们坐电梯下去,医院后门离这里有点远,路过花园里的一条小路,按理说平时这个时候这里挤满了人,今天似乎都跑去看热闹了。
等我们赶去的时候,人已经被遣散走了,只剩下零星的几个年轻人看热闹不嫌事大,抱着胳膊叉着腰指指点点。
“啧啧啧,这么年轻就死了?”
“就是啊,还没玩过呢。”
“死状这么惨,不会是有人嫉妒她们的美貌吧?”
“哈哈哈哈哈谁说不是呢,那些人老珠黄的母猪,肯定是这样的。”
他们的交谈间并不把生命当做一回事,也不把女人当成人对待。
在一众年轻人当中,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,她就站在对面,瑟瑟发抖,看见我的一瞬间,更是吓得直接逃走。
山崎田。
她半边脸毁容了。
我用余光盯着她逃跑的方向,转头看向地上死状凄惨的尸体。
这些尸体大多是女尸,有些被烧焦了,有些被剜去了大部分皮肤组织和内脏。
蹲在地上检查的医生是个金色的短发蛋卷头,戴着白口罩,遮住了大半张脸,露出温柔的眉眼,所露出的毛发都是金色,瞳孔是淡淡的灰蓝色,阳光下像没有颜色一样。
太阳的轨迹改变着,阳光照在这些尸体上,鲜红和炭黑暴露在空气中,浓郁的颜色看的人生理不适。
医生蹲下,解开旁边扎地紧紧的黑色袋子,解开后,里面是一具裸露的女尸,和其他尸体不同的是,她的尸体特别完好,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一处伤痕。
我观察到在她的手指上有一些白色的粉末,这些粉末均匀的洒在她的皮肤上,我下意识说了一句:“白磷。”
此刻所有的人都朝我这边看来,医生更是一把扎紧袋子,眼睛死死盯着我,道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看着像而已。”我无所谓地补充了一句。
医生的手指上还残留着白磷粉末,他轻轻地揉搓两根手指,在温度的加持下,磷粉化成了一丝丝白烟,随后,他的手指开始燃烧。
他不在意地甩了两下手指,摘下防护手套,“还真是白磷。”他站起身,不高,可以说有点矮,大概一米六五,他朝我走来,给我递了根烟,“哥们儿,交个朋友?”
“想跟残废交朋友?”贝妄说,“你还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我是在跟他说话,请你不要随意插嘴好吗,很没有教养。”他斜了他一眼,又把眼神递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