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主？”老者平静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戏谑，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、仿佛在看待井底之蛙的神情，“道主与主人相比，如萤火见皓月。”
凉莫和敖天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震惊。
比道主还强？
“此事你也不必过早知晓。”老者继续道，“知晓的太多，于你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转向那片墓葬群深处那两扇混沌的光幕，淡淡道：“若是你通过了第九层，我倒是可以好好为你解惑。”
凉莫不由吞了吞嗓子，强行让自己消化掉对方的话语。
比道主还强……那是怎样的存在？
“前辈，第九层需要注意些什么？还请指教。”凉莫拱手道。
老者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追忆，似乎在回想什么遥远的事情，过了良久，他才怅然开口：“生死之路，其实就只有一条路，是生是死，全凭自己的本心，你进去后，自会知晓。”
他抬手指向周围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坟冢，平静道：“是超脱，还是像他们一样埋骨此地，由你自己决定。”
话音刚落，虚空中突然出现两扇光幕。
左边那扇光幕呈混沌的灰白色，表面流转着诡异的光芒，仿佛通往未知的深渊；右边那扇光幕则呈淡金色，温润而平和，给人一种安宁的感觉。
老者拿着扫帚，转身继续扫地，一边扫一边说道：“如果想闯，就通过左边通道，即可抵达第九层。如果放弃，通过右边通道可离开秘境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变得严肃：“切记，秘境内发生的所有事情，一律不得外传。否则，会遭到主人的惩罚。”
说罢，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处，只留下一串不紧不慢的扫地声，在灰白色的空间中回荡。
凉莫细细品味着老者最后的警告，心中没有丝毫怀疑——那位疑似比道主还强的大能者，绝对有能力做到他所说的一切。
“老大？这咋弄？”敖天看着那两扇光幕，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。
凉莫沉默片刻，忽然在心中呼唤：“时分，真有比道主还强的人？”
识海中，时分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：“应该有。”
“嗯？”凉莫眉头微挑。
“老主人虽然没有见过，但他肯定，道主并不是一个人的终点。”时分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否则，他也不会陨落。”
凉莫心中一震。
“师尊到底是怎么陨落的？”他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。
按理说，到了道主那个层次，即便是宇宙消亡，道主也不会有事，怎么可能还有陨落这一说？
这一次，时分没有马上回答。
沉默了好久，久到凉莫以为他不会回答了，时分的声音才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追忆和无奈：“老主人具体是怎么陨落的，其实我也不清楚，老主人将我放置在下界宇宙的时候，他还活着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
“不过什么？”凉莫追问。
“不过当时老主人的心境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，按理说道主即便是陨落了也能自我复活过来，但是老主人却没有选择复活，可能是因为心境的影响。”时分的语气变得低沉，“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，只是在分开一段时间后的某一天，我与老主人的联系彻底断绝了，这才知晓他已经陨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