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着北冥醉醺醺的模样,叶落额头不禁浮现出一抹黑线。
丫的,明明嘱咐过让这家伙看着小云朵,可自己一个没注意,这家伙竟然喝多了。
不过,经过北冥这番解释,叶落心中那些猜疑反倒荡然无存,这才明白,强如化龙境的女人,也无法逃避那强大的生理法则。
随着激昂磅礴的曲调升起,众女竟是合奏出一首《十面埋伏》!
“一曲藏千军,一弦定乾坤。”
叶落侧耳倾听,不得不承认,醉春楼内的这些女子,声乐技法精湛,将琵琶表现力推到极致。
静时压抑紧张,动时雷霆万钧,一张一弛之间,尽显战争的残酷与气势,令人仿若身临其境,不由得升起一种四面楚歌的错觉。
而就在叶落放下戒心,将心神沉迷在声乐中时,朱鸾眼眸微抬,眼底陡然划过一抹冷意,旋即屈指一弹,一道金光猛然从指尖射出,直奔二楼叶落所在位置而去。
陡然而来的劲风,顿时令叶落浑身汗毛炸起,眼中厉声一闪而过,旋即屈指一弹,桌上那成色上佳的白瓷酒杯,猛然射出,与那飞来的金币瞬间相撞。
“啪……”
脆响声中,酒杯应声而碎,而那枚金币,则是倒飞了一阵,旋即向着楼下跌落。
“鱼跃境……”朱鸾眼眸陡然一凝,没想到此人不仅身为神纹师,就连境界都如此了得,竟这般轻而易举的化解了她的攻击。
“怨不得敢单刀赴会,原来是源纹双修……虽然棘手了些,不过并不是无解,无非是多费些功夫罢了。”
朱鸾心中冷笑,旋即纤指隔空一弹,一截通明的蛛丝猛地射出,接着只听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那枚还在下落的金币便是一颤,然后再度高飞,看那飞跃的轨迹,竟是直奔二楼。
金币连续两次直奔二楼,当下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。
“朱鸾姑娘,这是何意?怎的处处直奔二楼而去,莫非那二楼有朱鸾姑娘的相好不成?”
“诸位公子,稍安勿躁……”
老鸨刚要站出来解释,却听朱鸾轻声笑道:“二楼有没有我的相好,诸位若想知晓,与其在此干坐着,不如出手亲自揭晓?不然,可就白白枉费了这《十面埋伏》!”
众人一听,心中顿时明了,今日这抢夺金币的比试,乃是隐喻那刘邦与项羽,就是要决出谁的实力最强,唯有最强者,从这十面埋伏中杀出重围,方能配得上面前的美人。
于是纷纷出手,一道道劲气,从众人手中射出,那枚金币顿时在半空中不断飞舞。
而坐在二楼的叶落,不禁打了个激灵。
“怎么感觉这是冲着我来的呢?”
一言不发地望着楼下竞相争夺金币的众人,叶落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毕竟北冥有言在先,他实在是想不出,朱鸾有什么理由要针对自己。
想到北冥,叶落不禁向着桌上一瞥,见他不知何时已经醉倒,正呼呼大睡,无语地摇了摇头,旋即伸手一拂,将其收回到了意识之中。
从侍女手中接过崭新的酒壶,叶落为自己斟满酒杯,旋即身体往后一仰,单手提壶,抿着壶嘴中流出的佳酿,美滋滋地欣赏着下方的争夺。
“任凭你们打的头破血流,跟我有什么关系?反正我有名帖!”
对于下方的争夺,他可没什么兴趣,别人打破头想要博得佳人一笑,而他却能让佳人主动投怀送抱。
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!
当然,更多的则是对朱鸾的忌惮。
那朱鸾乃是货真价实的化龙境,实力摆在那里,自然也就不能再行旁门左道之事,若想知晓她为何屈尊降贵,隐于风尘,唯有通过正当渠道。
即便是侥幸夺得金币,也不会从朱鸾口中套出话来,反而还有着打草惊蛇的风险。
随着节奏加快,曲调越发高昂,旋律铿锵有力,下方对金币的争夺也进入到了白热化。
金币不断高飞,众人也是本事尽出,随着一道神纹射出,那枚金币仿佛受到了某种引力,直奔下方的一名素白衣衫男子而去。
“竟然是他!萧家二公子!”
叶落神色一惊,眼底划过一抹愕然,随即立马释然,那萧家二公子素来喜爱美色,早在万器居他便亲眼所见。
“施雅姐那种人间尤物,竟然会跟这种水性杨花的男人订婚,真是暴殄天物啊……”
望着那神色轻浮的萧家二公子,叶落不禁摇头,心中唏嘘不已。
想来施雅与其订婚,怕是碍于家族的压力,不得已而为之。
毕竟,那人乃是一名五品神纹师。
而就在那金币即将被萧家二公子攥进手中的刹那,金币下落的趋势陡然一滞,旋即极其违背常理的,从他手中逃脱,转而划出一抹弧线,“当啷”一声,落在了叶落的桌上。
那金币与桌面碰撞的脆响声,竟在那《十面埋伏》的激昂曲调中,显得那般刺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