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片刻,伸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,随手递到了范小军面前。
范小军眼睛一亮,连忙伸手接了过来,如获至宝一般攥在手里。
紧接着,迅速从上衣内兜里,掏出一盒老旧的火柴。
他捏着火柴梗,在火柴盒侧面粗糙的磷面上猛地一划。
只听“哧”的一声清脆响动,一簇微弱的明火瞬间窜起。
跳动的火苗,在晚风里微微摇晃。
范小军连忙低头,凑着火苗,小心翼翼点燃了嘴角的香烟。
等烟丝完全燃透,才仰头深深吸了一大口。
本想装模作样,摆出一副老练抽烟的姿态,装一回大人。
可香烟辛辣呛人的气息,猛地涌入喉咙,直冲肺腑。
下一秒,他便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急促的咳嗽声接连不断,整张脸都憋得通红。
眼泪都快咳了出来,模样狼狈又滑稽。
“臭小子!”
范金有见状,又好气又好笑。
抬手毫不客气,“啪”的一下,重重拍在范小军的头顶。
没好气地呵斥道:“本身就不会抽,还非要学着别人装样子。”
“净浪费老子的好烟,纯属活该!”
范小军被拍得缩了缩脖子,满脸尴尬。
讪讪地挠了挠头,勉强挤出几分,僵硬的笑容。
含糊解释道:“呵呵……我就是之前,跟着旁人偶尔抽过几次。”
“还没完全抽习惯,咳咳……实在是这烟太冲了。”
父子二人,就这么一边随口扯皮闲聊,慢悠悠地消磨时间。
一边顺着街道缓缓前行,步伐不疾不徐。
这是他们二人,提前精心商量好的主意。
现如今天色还不算太晚,雪茹绸缎庄,应该还在正常营业。
若是他们父子二人贸然上门,大摇大摆去找陈雪茹要钱。
一旦争执起来,必定会引来,街坊四邻围观看热闹。
到时候众目睽睽之下,他们父子二人,肯定讨不到半点便宜。
反而还会落个难堪,沦为整条街的笑柄。
所以最好的办法,就是耐心等待。
等到天色彻底黑透,街上行人散尽,绸缎庄关门打烊。
届时整条街巷安静无人,他们再悄悄,绕到绸缎庄后方的院子。
私底下单独去找陈雪茹谈判,没人围观,没人插嘴,行事也方便许多。
只可惜,理想永远丰满,可残酷的现实,从来都不会顺着人的心意走。
父子二人并肩走着,一路时不时抬头望向天边。
眼看着落日彻底隐去,夜色一点点蔓延开来。
周遭的光线越来越昏暗,街巷里的灯火陆续亮起,天色总算慢慢沉了下去。
二人对视一眼,心照不宣,不约而同地,加快了脚下的脚步。
想着抓紧时间赶过去,正好赶上时机。
“小军,别走大路,走这边!”
行至前方一处岔路口,大路宽敞人多,小巷偏僻僻静。
范金有当即抬手示意,带头拐进了,一旁幽深狭窄的小巷之中。
巷子里墙壁斑驳,杂草丛生,光线昏暗,平日里极少有人走动,安静得有些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