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头紧紧拧成一团,脸色阴沉难看至极,沉声说道:“儿子,别说了,我也好不到哪里去,浑身都跟散架一样。”
“爸!”
范小军再也忍不住,抬手狠狠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。
又委屈又气愤,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无助:“我们父子俩到底是得罪了谁?怎么这么惨,平白无故挨顿打!”
“啐!”
范金有咬牙切齿,狠狠朝着地面啐了一口浊气。
眼底满是阴翳与凝重,沉声道:“儿子,事到如今再看不明白,就是傻子了。”
“看来咱们父子二人,是真的被人暗中盯上了,有人故意要收拾我们。”
短暂的沉默过后,范金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恐惧。
迅速冷静下来,脑子飞速运转。
很快就想出了一个自以为稳妥的办法,转头严肃叮嘱儿子。
“接下来你好好听我的安排,咱们换个法子走。”
“你走在前面开路,我跟在你身后,远远拉开一段距离,悄悄跟着。”
“一旦察觉到半点不对劲,或是发现有人埋伏动手,我立马大声呼喊抓人。”
“他们终究是暗处下手,绝对不敢明目张胆肆意伤人,必定会有所忌惮。”
范小军闻言,仔细琢磨了一番。
细细权衡利弊,觉得自已走在前面。
视野开阔,不容易被偷袭,反而更加安全,当即连忙点头答应下来。
“好!那就我走前面。爸,您可一定要盯紧四周。”
“时刻留意动静,一旦情况不对,您千万要第一时间喊人,不能犹豫!”
“放心!这事我心里有数。”
范金有强撑着疼痛的身体,抬手拍了拍范小军的肩膀。
语气笃定,安抚道:“小军,爸肯定好好看着你,不会让你出事的。”
得到父亲的保证,范小军稍稍安心。
咬着牙,挣扎着从冰冷的地面上爬了起来。
他浑身酸痛,步履蹒跚,一步一步,缓慢地向前挪动脚步。
孤身一人走在漆黑的小巷之中,那副模样,莫名生出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,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悲壮与凄凉。
父子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,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小心翼翼往前赶路。
时刻警惕着四周的风吹草动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又是五分钟缓缓过去,二人一路小心翼翼,紧绷神经。
接连穿过两条幽深的巷子,全程风平浪静,没有遇到任何阻拦与偷袭,一路平安无事。
紧绷了许久的神经骤然放松,范金有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。
暗暗松了一大口气,只觉得浑身疲惫。
他停下脚步,缓缓掏出兜里的香烟。
慢悠悠点燃,放到嘴边,深深吸了一大口烟雾。
想要借着抽烟,缓解身上的疲惫与心中的烦躁。
本以为危机已经过去,接下来就能顺顺利利,抵达绸缎庄后院,找陈雪茹谈判。
可他刚想要缓缓吐出胸中浊气,放松叹气。
身后猛然窜出几道黑影,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,骤然捂住了他的嘴巴。
力道极大,死死禁锢,让他发不出半点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