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徒二人志得意满地谋划着。
而他们根本没有察觉,就在不远处的虚空暗影之中,一袭黑衣的帝辛正负手而立。
当燃灯与李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云端,帝辛从虚影中缓缓凝实。
他随手一挥,衣袖带起一阵清风,身侧的空间如水波荡漾,比干与殷十娘踉跄着跌了出来。
两人脸色惨白,由于被帝辛护在秘法之中,他们亲眼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“大王!”比干惊魂未定,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,额头上冷汗直流,“若非大王神算,老臣今日……今日定要在那卑鄙小人手中丧命啊!”
殷十娘更是哭得瘫软在地,那种亲眼看着李靖狰狞拔剑杀“自己”的冲击感,将她心中最后一点夫妻情分彻底搅碎。
她不顾仪态地抓住帝辛的衣角,哀求道:
“大王,求您!李靖那个疯子会杀了哪吒的,他已经疯了……求您一定要救救哪吒!”
帝辛看着眼前的二人暗自嘀咕。
孤这捏造法身的术法,到底还是生硬了些。
冒充比干这种朝廷老狐狸倒还像个七分,可冒充殷十娘这种为人母的温良神态,孤实在是拿捏不住。
刚才那法身表情做作略显浮夸,简直处处是破绽。
好在李靖那厮被心中的恶念冲昏了头,竟然什么都没发现。
“放心。”帝辛扶起殷十娘,声音沉稳如山,“哪吒是孤的弟子。在孤的眼皮子底下杀人,他还没那个本事。”
说罢,帝辛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撕,虚空被强行扯开一道幽黑的裂缝。他一步踏入,瞬间消失。
……
骷髅山,白骨洞前。
李靖独自拎着玲珑塔,稳步走上台阶。
他理了理整洁的甲胄,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,高声喝道:
“陈塘关李靖,请石矶娘娘现身一见!”
片刻后,洞门轰然开启。
一个身着宽大青色道袍的女子缓缓走出。
石矶面沉如水,那件道袍穿得严丝合缝,不仅脖颈被领口死死遮住,连手腕都掩在长袖之中。
那种曼妙清凉的装扮,这辈子只能穿给子受哥哥一个人看。
“李靖,你胆子不小。”石矶冷冷开口,周身寒气逼人,“杀我童子的凶手若是交不出来,今日你就不用下山了,老娘直接把你炼成石粉!”
李靖丝毫不慌,甚至陪着笑脸行了一礼:
“娘娘息怒。杀人偿命,天经地义。李某绝非护短之辈,这真凶……李某已经带来了。”
他单手一托,玲珑塔飞入半空,塔门洞开。
一个被金光锁链五花大绑的孩童像麻袋一样滚落在石地上。
哪吒浑身都是淤青,嘴巴被一团黄巾死死勒住,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声。
石矶愣了一下,打量着眼前的哪吒。
这娃娃虽然面目狰狞,眼神中满是狂暴的杀意,但仔细看去,样貌生得极好,透着股灵动劲儿。
石矶疑惑地看向李靖:
“这可是你亲儿子,你真舍得?”
李靖闻言,挺起胸膛,一脸正气凛然:
“李某虽然心痛,但法理大于私情!这孽障拉动震天弓,射杀仙童,因果已成。我李靖心中唯有天道公义,绝不包庇恶徒!娘娘若要为徒报仇,尽管动手,李某绝无怨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