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只有打倒陈砚,大梁才能太平。
监生们把家底子都掏出来,都无法扭转局势。
王才哲等人初尝无力回天的滋味,各个如霜打的茄子,连干农活都没了往常的力气。
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,原本好好的局势怎的突然就急转直下。
被他们收买的说书人,在一夜之间视金钱如粪土,不惜将银子退还给他们也不再宣扬军火交易之事。
连那些街头巷尾的孩子,也不要零嘴,不唱歌谣。
他们自己的人只要开口说军火的事,就会立刻被骂陈砚的声音淹没。
一众监生原本是互相串门,后来白天晚上凡有空,就会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商议,可依旧是一无所获。
陈砚一直等到三月初,将领头的王才哲、郑兴怀等人叫到面前,语气平缓地问道:“还有招吗?”
郑兴怀惊奇:“先生知道我们在……”
王才哲用力咳嗽一声,郑兴怀反应过来,立刻闭嘴。
陈砚道:“你们的动静这般大,附近村子里的人都知道,我又如何不知?”
郑兴怀等人本以为自己隐藏得极好,今日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陈砚看在眼里,一时都泄了气。
王才哲倒是理直气壮:“我们做这些,都是为了帮先生。”
一众监生恍然,当即都挺起了腰杆子。
他们为了帮祭酒大人,可谓出钱出力,祭酒不谢谢他们就罢了,总不能罚他们吧?
陈砚看向屋子里众人,淡淡反问:“你们帮我正名了吗?”
众监生或别开眼,或低头,就是不敢正视陈砚。
王才哲嘴硬道:“我们已极力办了此事,没办成我们也没办法。”
陈砚道:“你们既为监生,不止要了解农事,也该多看看官场。你们虽有钱,却无势,更无手段,自是对付不了他们。往后你们于官场中,时常会遇到此等无法应付之事,该如何处置?”
监生们听得直撇嘴。
他们都知官大一级压死人,没对方的权势,除了听令还能怎么办?
“那就努力往上爬,爬得比对方还高。”的
王才哲应道。
陈砚轻笑道:“可惜对方也会拼命往上爬,或许你一辈子都无法爬得比他更高,又该如何?”
王才哲再次蔫儿下来:“那还能有什么办法。”
“自是找能收拾他的人来为自己脱身。”
陈砚目光扫向众人。
王才哲皱眉:“能收拾他的人为何要帮我们?”
“自是因我有能被他所用的价值。”
陈砚缓声道:“财力、权势、手段,莫说你们不如对方,本官也不如。不过正月里,有人跑到槐林胡同辱骂本官,本官顺手抓了十来个人,如今将他们送出去,就会有人替本官出手。”
王才哲一喜:“他们招出是谁指使的了?”
陈砚摇摇头:“他们只是为了赚二两银子,跟随他人来辱骂本官。至于给银子的人姓甚名谁,他们一概不知。”
王才哲失望至极:“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能有甚用?”
“对其他人自是没用,可若将他们送给胡阁老,那就能让你们束手无策的难题迎刃而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