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带来了两位新朋友——”
普斯的大眼睛眨了眨，上下打量隐和翎。
“哦，也不是新朋友了，是之前在云鲸市和容晰合作过的老朋友。”
翎没有等这句话说完。
她的刀已经出去了。
银色短刀从她手中飞出，速度快到几乎只留下一道残影，刀锋精准地切入普斯眼睛下方三寸的位置！
刀光一闪，“呲”的一声，几根细如发丝的光纤被齐齐切断，切口处迸出一小串蓝色的电火花，在黑暗中亮了不到半秒就熄灭了。
“啰嗦！”
翎怒道。
隐向王然解释：“我们少主当年跟容晰合作，是为了利用他隐藏身份，不要相信它的挑拨离间。”
王然点头，“当然。”
她知道这件事，维拉德的时候，周澜川向她坦白过。
不远处的藤蔓又动了。
又一颗眼球跳了出来。
普斯：“翎，你的超技能真不错。”
“要是能复制下来就好了。”
它停顿了一瞬，问：“你有没有兴趣，加入我们的“薪火计划”？”
“你的速度、反应能力，不该是你一个人的特权，赋予每一个普通人，这样才是真正的公平。”
“我才不信你！这样才是真的乱套了！”
翎再次握上刀柄，整个身体往下压，重心前移——
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“别去，浪费时间。”
王然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。
“它是AI智能体，你砍它一百刀它也没事，也感觉不到疼。”
“对付这种东西，只能用程序病毒——”
王然的手从翎的肩头移开，缓缓抬向自己的脖颈。
指尖触到锁骨上方的蔷薇金链。
项链在黑暗中微微反光。
她修长的手指捏住那朵金色的蔷薇，指腹在花瓣上轻轻一转。
咔。
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。
蔷薇花的花瓣微微张开，露出藏在花蕊中的一小截数据接口。
“你再哔哔试试？”
普斯晃了晃，得意道：“我已经进化了。”
“你那位友人的蔷薇病毒，对我已经造不成伤害了。”
盗火者在云鲸市的基地被毁，它在那里的分身数据也全都被一种带着蔷薇花图标的病毒销掉了。
调查之后才发现，那个病毒出自于一个Oga之手，是王然的朋友。
“不好意思，她的病毒也更新了最新版本。”
王然的嘴角弯得更深了一些，“你要试试吗？”
“看看谁更厉害？”
普斯没再说话。
藤蔓通道的尽头，空间开阔。
王然的目光越过空旷的大厅，落在正对面那面墙上。
墙上挂着一幅画。
那幅画她太熟悉了。
即便隔着整个大厅的距离，她也能一眼认出那幅画——
红色碎晶画的雪中红梅，正是当初在王家地下室看到的那一幅。
后来这幅画被王歆偷走，落入盗火者之手，而嫌疑落在她身上，导致她被徐臻意盯上，才有了新年夜被追杀、章家爆炸那两劫。
直到此刻，直到王然站在这间地下厅堂里，再一次看到那幅画完好无损地挂在这面墙上。
所有事情连成了一条线。
而一切劫难的始作俑者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