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!你耍我?!明明我赢了!我是第一名!凭什么让她当经理管我?”
“凭什么?”
王敢冷笑一声,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。
“我找的是帮我管理资产的经理,不是找个只会用蛮力的打手!
你会用Excel表格吗?你会做财务报表吗?你懂税务规划吗?”
“玛吉是蒙大拿州立大学畜牧管理系毕业的,有正经的学位证书。
你有什么?一身腱子肉?”
王敢走到比尔面前,上位者的气场压得比尔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比尔,你要搞清楚。我要的是脑子,不是肌肉。
让你当队长,是因为你能干活。让她当经理,是因为她能管事。
这叫物尽其用!”
“怎么?你不服?”
王敢指了指身后全副武装的保镖,“不想干可以滚。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,想拿两倍工资的牛仔,我有的是。”
比尔涨红了脸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他看着黑洞洞的枪口,又看了看王敢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最后想到了那诱人的两倍薪水和年底奖金。
那是他一家老小的生活费,是他还房贷的希望。
“服!我服!”
比尔咬着牙,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“只要给钱,让谁管都行!”
王敢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转头看向一脸震惊、还没反应过来的玛吉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玛吉经理,还愣着干什么?带这帮人去办入职手续。以后这牧场大大小小的事,你多费心。”
“是!老板!”
玛吉深吸一口气,腰杆瞬间挺直了。
她感激地看了王敢一眼,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,那是死心塌地的效忠。
王敢心里门儿清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如果让比尔这种地头蛇当了经理,这帮红脖子铁板一块,那他这个外来老板迟早会被架空,甚至被当成冤大头宰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玛吉是个女人,是被他们排挤的“弱者”。
是他一手把她扶上去的。
她在牛仔群体里没有威信,想要坐稳这个位置,想要压住比尔这帮刺头,她唯一的依靠就是王敢。
她必须做王敢最忠诚的狗,替他盯着这帮人。
而比尔他们虽然不服气,但为了钱也得听话。而且他们会时不时地给玛吉找麻烦,玛吉就得更依赖老板。
这就是所谓的帝王心术,制衡之道。
虽然只是个小小的牧场,但人性在哪里都是通用的。
……
处理完“人事斗争”,王敢带着安娜回到了那间充满西部风情的书房。
玛吉很快就拿着文件夹跟了进来,虽然刚上任,但职业女性的干练劲已经出来了。
“老板,关于牧场的未来规划……”
玛吉打开文件,显然是早有准备,“我觉得我们应该走精品路线。
天堂谷的水质好草场肥沃,适合养殖安格斯牛。
我们可以控制规模,大概养两千头左右,走高端有机肉类市场,供应给周边的米其林餐厅……”
这是一个很稳妥也很传统的方案。符合玛吉这种专业人士的思维。
但王敢听了一半就摆了摆手。
“太小家子气了。”
王敢点了一根雪茄,靠在椅背上,“两千头?那还不够我塞牙缝的。”
“玛吉,你的眼光要放长远点。我们不缺钱,也不缺地。”
“我要你把规模扩大十倍!不仅要养安格斯,还要引进顶级的和牛种牛!
我要把这里的草场全部利用起来!”
“十倍?”玛吉吓了一跳,“老板,两万头牛的存栏量,这在蒙大拿都是巨型牧场了。
而且……蒙大拿本地市场根本消化不了这么多顶级牛肉,美国这边的供应链也很卷,我们很难挤进去……”
“谁说要卖给美国人了?”
王敢吐出一口烟圈,眼神看向东方,“我们的目标市场,是中国。”
“中国?”玛吉愣住了,“可是……那个运输成本,还有检疫……”
“嗤。”
还没等王敢说话,坐在旁边玩指甲的安娜突然发出不屑的嗤笑。
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对玛吉的鄙视,就像是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。
“我说玛吉经理,你是不是在这大农村待傻了?”
安娜晃了晃那双穿着长筒靴的大长腿,语气傲慢。
“你知道我姐夫在中国有多少家餐厅吗?你知道‘悟空点评’是什么体量吗?”
“那可是几百亿美金的超级独角兽!覆盖了全中国几百个城市,几亿用户!”
“别说你这两万头牛,就算是二十万头,只要姐夫动动手指,在他的平台上搞个什么‘顶级进口牛肉节’,分分钟给你卖断货!”
“你还在担心销路?你该担心的是你的牛能不能长得够快!”
安娜这番话虽然有些狐假虎威加吹牛逼,但确实说到了点子上。
玛吉被怼得哑口无言,她虽然懂养牛,但确实不懂这种资本大鳄的商业版图。
王敢看了一眼安娜,虽然这丫头平时咋咋呼呼的,但关键时刻当个嘴替还挺好用。
“安娜话糙理不糙。”
王敢看着玛吉,语气温和了一些。
“我是渠道之王。我手里掌握着通往中国几亿中产阶级餐桌的通道。”
“未来的几年,中国对高品质牛肉的需求会爆炸式增长。这不仅是生意,更是战略布局。”
“所以玛吉,你不用操心销路,也不用操心钱。”
王敢站起身,走到玛吉面前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你的任务只有一个——给我养出世界上最好的牛肉。其他的,交给我。”
玛吉深吸了一口气,眼中的疑虑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被点燃的雄心。
背靠这样的大老板,还有什么不敢干的?
“明白!老板!我这就去重新做规划!保证不让您失望!”
……
正事谈完了,牧场也步入了正轨。
接下来的几天,王敢彻底过上了那种只存在于电影里的、悠闲而奢靡的牧场主生活。
清晨,在鸟鸣声中醒来,吃一顿现挤牛奶配顶级牛排的早餐。
上午,去马场挑选一匹最烈的纯血马,在广阔的草场上纵马驰骋。
重生后经过强化的身体素质,在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他的反应速度、核心力量、动态视力,都远超常人。那些需要练好几年才能掌握的骑术,他几乎是一上手就会。
仅仅两天,就连比尔那个老牛仔都对他竖起了大拇指,承认老板是天生的骑手,而不是只会摆样子的花架子。
下午,则是属于男人的狩猎时间。
背着那把雷明顿700步枪,开着全地形越野车,深入天堂谷的原始森林。
在玛吉这个老猎手的指导下,王敢很快就掌握了狩猎的诀窍。
屏息凝神瞄准锁定猎物,然后扣动扳机一击必杀的快感,是任何商业谈判都无法比拟的。
“砰!”
枪声在山谷间回荡。
三百米外,一头刚刚从树林里探出头的成年公鹿应声倒地。
“好枪法!”玛吉放下望远镜,眼中满是惊讶。
这种距离这种准头,就算是老猎手也不一定能做到,老板简直就是个怪物。
王敢吹了吹枪口的青烟,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而在不远处的草坡上,安娜正骑着一匹最温顺的老马,慢悠悠地晃过来。
她虽然骑术很烂,也没什么狩猎的耐心,但她很懂得怎么展示自己的美。
上身是一件紧身的白色背心,下身是一条极短的牛仔热裤,脚上蹬着一双复古的西部长筒靴。
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飞扬,雪白的大长腿在马背上一晃一晃的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,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这哪里是来打猎的?这分明就是来拍时尚大片的。
但不得不说,这确实是这片粗犷草原上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。
王敢骑马走过去,一把将安娜从她的马上捞了过来,放在自己的身前。
“姐夫!你吓死我了!”安娜娇呼一声,顺势靠在他怀里。
“走,带你去看今天的战利品。”
王敢一夹马腹,骏马嘶鸣一声,向着夕阳奔去。
马蹄声碎,风声呼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