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灯下,领口处的风景深邃迷人。她伸出手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敢。
“安娜是个可爱的女孩。”米兰达的声音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沙哑,“但我更感兴趣的,是她背后那位在华尔街翻云覆雨的先生。”
王敢看着她,没有握手,而是直接伸手揽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。
“是吗?”王敢语气轻佻,“现在见到了,感觉怎么样?”
米兰达顺势靠在车门上,没有挣脱,笑容更盛了。
“比传闻中更年轻,也更直接。”
她很清楚,面对这种级别的资本大鳄,装矜持是在浪费时间。
“王先生,我不喜欢绕弯子。”米兰达直奔主题。
“我正在办离婚,很快就是单身。
我现在所有的精力都在我的护肤品牌Kora上。我需要资金,更需要亚洲的渠道。”
“听说您手里有充裕的现金,在中国还有庞大的商业布局。”米兰达盯着王敢的眼睛。
“我觉得,我们有很多可以‘深入交流’的空间。”
站在一旁的安娜彻底傻眼了。
她眼睁睁地看着刚才还在后台跟自己“姐妹情深”的知心大姐姐,转头就当着她的面,趴在车窗上撩拨她的姐夫!
这哪里是交朋友?这分明是拿她当跳板!
“米兰达!你……”安娜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安娜,上车。去副驾驶。”
王敢掐灭烟头,打断了安娜的话。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米兰达脸上。
他很欣赏这种交易。
大家都是成年人,你图我的钱和渠道,我图你的名气和身子,明码标价各取所需。
“如果你说的合作,是我想的那种方式。那么,上车吧。”王敢往旁边挪了挪,拍了拍身边的真皮座椅。
米兰达脸上绽放出一个胜利的微笑。
她连看都没看安娜一眼,动作优雅地钻进迈巴赫后座,紧紧贴着王敢坐下。
“回One57。”王敢吩咐司机。
车厢后座的隔断板缓缓升起。
安娜坐在副驾驶上,听着后面传来的衣物摩擦声和米兰达刻意压低的笑声,死死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以为自己在纽约站起来了,结果现实狠狠抽了她一巴掌。
……
回到One57的顶层复式公寓。
王敢揽着米兰达直接进了主卧。“咔哒”一声,房门紧闭。
安娜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,看着窗外中央公园的夜景。
这套价值几亿的豪宅,此刻冷得像个冰窖。
她越想越委屈。
在巴黎勤工俭学的时候她没哭过,但在这一刻,那种被人利用完就一脚踢开的屈辱感,让她彻底破防。
她掏出手机,拨通了远在秣陵的姐姐卡佳的电话。
国内现在正是白天。
电话一接通,安娜就用俄语哭诉起来。
“姐!我被人欺负了!纽约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!”
“那个米兰达就是个骗子!她装好人帮我,其实是为了勾引姐夫!现在她和姐夫在卧室里,门都反锁了!”
“姐,你跟姐夫说说啊!他怎么能这样?我可是他带来的!”
电话那头,卡佳正在逗弄女儿。
听到妹妹的哭诉,她没有安娜预想中的同仇敌忾,反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“哭够了吗?”
良久,卡佳的声音传来,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。
安娜愣住了:“姐?”
“安娜,你是不是在巴黎端了几天盘子,就真把自己当独立女性了?
还是你叫他一声姐夫,就真以为自己是这个家里的二小姐了?”
卡佳的语气带着看透世事的严厉。
“搞清楚你的身份!我们是依附者!我们现在开的豪车、住的豪宅、买的名牌,全是靠他的恩赐!”
“他带你去纽约,让你买买买,让你去时装周走秀,那是因为他心情好,在养一只好看的宠物。
你有什么资格去嫉妒他身边的女人?你有什么资格要求他只看着你?”
卡佳的话像刀子一样,刀刀见血。
“可是米兰达在利用我啊!”安娜还在嘴硬。
“那又怎样?”卡佳毫不留情地戳破真相。
“米兰达是全球顶级的超模,她有自己的品牌,她能给敢哥带来商业价值,能带给他征服名流的爽感。
你呢?你除了会花他的钱,会哭,你能给他带来什么?”
“就算没有你,米兰达只要想拉投资,一样会想办法爬上他的床。
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关键人物?”
“安娜,我警告你。”
卡佳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酷,“如果你还想过现在这种挥金如土的日子,就给我把眼泪收起来。”
“作为宠物,不仅不该闹,还要学着配合主人。
他如果喜欢米兰达,你就该去帮他倒酒,甚至去讨好那个女人。
这才是你在那个圈子里的生存之道!”
“你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去敲门,扫了他的兴。
不用他赶你,我亲自飞去纽约抽你,然后停了你的卡,把你扔回敖德萨!”
“嘟——”
电话挂断了。
安娜握着手机,呆立在原地。
姐姐的话很难听,但撕开了这个世界的遮羞布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套刚买的香奈儿高定,又看了一眼脚下那双价值不菲的高跟鞋。
她舍得脱下这些吗?她舍得离开这套俯瞰纽约的顶层公寓吗?
如果不舍得,那尊严算什么东西。
安娜深吸了一口气,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。
她走到巨大的酒柜前,开了一瓶罗曼尼·康帝,倒了两杯。想了想,又倒了第三杯。
她端着托盘,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,一步步走到主卧门前。
她没有敲门,而是轻轻握住门把手,拧开。
眼底的委屈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后的顺从与谄媚。
“敢哥,我来给你们送酒了。”
安娜推开门,嘴角挂着甜腻的笑,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