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丈母娘把手里的包往沙发上一扔,一屁股坐了下来,抱着胳膊眼神像刀子一样上下刮着老姚,语气尖酸刻薄到了极点。
老姚赶紧从沙发上坐起来,陪着笑脸:“妈,您怎么来了?我这就去给您倒水。”
“别叫我妈!我可当不起你这声妈!”
准丈母娘冷哼了一声,直接发难:
“我听小梅说,你被王敢那个大老板给开了?
怎么回事啊?你不是说你们俩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吗?
怎么人家现在身家几百个亿,看不上你这穷亲戚了,一脚把你踢开了?”
老姚满脸涨红,尴尬地搓着手:“不是开除……是停职反省。
敢哥他……他也是为了公司好。”
“停职?那跟开除有什么区别!”
准丈母娘猛地一拍茶几,声音拔高了八度:
“我问你,你什么时候能复职?餐饮公司的股份分红,以后还有没有你的份?”
老姚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王敢在街边冷酷的训斥还历历在目,他哪里敢保证什么时候能回去?
只能硬着头皮说:“这……这得看敢哥的安排。
不过妈您放心,敢哥不是忘恩负义的人,肯定不会亏待我的。”
“我不放心!”
准丈母娘噌地一下站了起来,指着老姚的鼻子骂道:
“我把黄花大闺女交给你,是看你有个正经的总经理当当,能给她好日子过!
现在倒好,你成个无业游民了!
这眼看着下个月就要办婚礼了,你拿什么养活她?喝西北风啊!”
老姚被骂得抬不起头,只能嗫嚅道:“妈,您别急,我手里还有点存款,这房子首付也交了……”
“你还好意思提这房子!”
准丈母娘仿佛就等着他这句话,立刻打断了他,直接图穷匕见,坐地起价。
“小姚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
既然你现在连个工作都没了,那以前咱们谈好的结婚条件,就得改改了。”
她伸出三根手指,在老姚眼前晃了晃:
“原本看在你跟王敢混的面子上,只要你十八万的彩礼。
现在不行了!
彩礼必须涨到三十八万!一分都不能少!”
老姚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三十八万?妈,我哪有那么多现金啊!”
“少跟我哭穷!你当了这么久的老总,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?”准丈母娘得理不饶人,继续步步紧逼。
“还有!这套婚房,必须马上去房管局,加上小梅的名字!否则,这婚咱们就不结了!”
她的理由冠冕堂皇:“你现在连个稳定的工作都没有,拿什么给我女儿安全感?
万一哪天王敢彻底不要你了,你如何保证生活质量?加上名字,也是为了小梅以后有个保障!”
面对准丈母娘的狮子大开口,老姚气得浑身发抖。
三十八万彩礼加上房产证加名,这几乎是要把他扒一层皮。
他看向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小梅,眼中满是求助,希望未婚妻能帮自己说句公道话。
然而小梅接触到老姚的目光,却有些心虚地避开了。
她把老姚拉进了卧室,关上门。
“小梅,你妈这要求太过分了吧!我现在哪拿得出三十八万现金?”老姚压抑着怒火,低声说道。
小梅并没有指责母亲的过分,反而皱着眉头埋怨起了老姚:
“老姚,你也别怪我妈说话难听,她也是为了咱们以后的生活考虑。
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,谁看了不心虚啊?”
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现实:“再说了,这事儿解决起来多简单啊!
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!”
老姚一愣:“怎么解决?”
小梅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:“王敢不是你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吗?
现在他身家好几百个亿,随便从手指缝里漏一点出来,都够咱们吃一辈子了!”
“你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,服软低个头,认个错!
求他再给你安排个轻松又赚钱的职位。
比如谷神星的分公司副总,或者随便哪个子公司的负责人。
你是他兄弟,他还能看着你饿死不成?”
小梅越说越觉得理所当然,“只要你复职了,我妈那边自然就没话说了。”
老姚看着眼前准备共度一生的女人,突然觉得无比陌生。
他性格虽然软弱,管理不善,但骨子里却有着农村汉子的倔强。
他很清楚王敢剥夺他兵权的原因——是他自己无能,守不住食品安全的底线,差点砸了兄弟的招牌。
王敢没有直接把他踢出局,还给他保留分红,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
如果他现在像条哈巴狗一样去摇尾乞怜,去用那点可怜的发小情分道德绑架王敢,要官要权,那他老姚成什么人了?
“不行!”
老姚斩钉截铁地甩开了小梅的手,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:“我老姚就算去工地搬砖,就算饿死,也绝不会去向敢哥摇尾乞怜!这事儿没商量!”
“你……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小梅气急败坏,指着老姚的鼻子大骂。
“你那点破自尊值几个钱?能当饭吃吗?你要是拉不下脸去求他,那这婚你跟你的自尊去结吧!”
说完,小梅狠狠地摔门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