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看……能不能在排他性上,稍微放宽一点?”
“独立性?你们啥技术也没有,扯什么独立性?!”
王敢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发出冷冽的嗤笑。
“李总,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?”王敢的目光如刀子般刮在李炳的脸上。
“你现在,没有资格跟我谈什么独立性!”
“你要么现在点头签字,接受我的条件,拿着我的五亿美金去把你的车造出来,继续去当你的造车一哥,去享受媒体的闪光灯。”
王敢顿了顿,语气森寒刺骨:“要么带着你那份高贵的独立性,出门右转。
我保证在这个冬天,除了我王敢,全国没有任何一家机构,敢接你这个随时会暴雷的烂摊子。
你回去等着下个月资金链断裂,破产清算吧。”
“二选一。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。”
残酷。
冷血。
毫不留情。
这就是真正的资本丛林法则。
在这个法则里,没有情怀,没有梦想,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交换和实力碾压。
李炳闭上了眼睛,双拳紧紧地握在一起,指甲甚至掐进了肉里。
他的内心在经历着剧烈的挣扎和痛苦的煎熬。
一旁的沈北鹏看着这一幕,暗暗叹了口气。
他太清楚李炳现在的处境了,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。
他悄悄在桌子底下踢了李炳一脚,给了他一个“先拿钱续命”的暗示。
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。
五十秒后,李炳猛地睁开眼睛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。他就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、准备把命押上的赌徒。
“好。”李炳的声音沙哑得可怕。
“王总,您的条件,我全盘接受。我马上让法务把这些条款加进B轮的领投协议里。”
“识时务者为俊杰。李总,预祝我们合作愉快。”王敢满意地笑了,靠回了沙发上。
“不过王总……”李炳咬了咬牙,提出了最后一个请求。
“既然条件我都答应了,那在B轮的领投份额上……您能不能尽量多拿一点?
现在市场信心太脆弱了,我需要您这块金字招牌,来稳住其他的跟投机构。”
李炳现在是真的太缺钱了,他恨不得王敢能把这五亿美金的缺口全给包圆了。
王敢看了看李炳,又看了看桌上摆着的那几瓶原本准备用来庆功的53度飞天茅台。
一个充满恶趣味的念头,在他脑海中浮现。
“份额嘛,好说。”王敢指了指桌上的茅台酒,露出了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。
“李总,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。今天,我不按常理出牌。”
王敢伸出五根手指:“B轮的领投份额,我原本的底线,只打算拿五个点。”
“但是现在,我给你一个加码的机会。”
王敢拿起一个二两的白酒杯,重重地磕在桌面上:
“桌上这白酒,你喝一杯。我就在五个点的基础上,多领投一个点。”
“你想让我投多少,就看你的酒量有多大了。”
此言一出,包厢里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秦知语难以置信地看着王敢,沈北鹏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简直是把这位身价不菲、在互联网圈也算是一方诸侯的大佬,当成了酒桌上为了几百块小费拼命的陪酒小弟来耍弄!
这是赤裸裸的资本霸凌,是将一个创业者的尊严,放在脚底下肆意地践踏!
沈北鹏刚想开口打个圆场,说几句场面话把这事儿糊弄过去。
然而,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和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。
李炳没有掀桌子,也没有怒吼着拂袖而去。
为了拿到那笔能够维系他造车梦的救命钱,为了不让自己的心血付诸东流,这位曾经骄傲的枭雄,只是沉默了两秒钟。
然后,他一言不发地站起身,直接挽起了名贵衬衫的袖子,伸手拿过那瓶飞天茅台,拧开瓶盖,“咕咚咕咚”地倒满了一整杯。
“一杯,六个点。”李炳眼眶通红,死死地盯着王敢,一仰脖子,将那二两高度白酒如喝水般一饮而尽。
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进胃里,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眼泪都快咳出来了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,再次倒满。
“两杯,七个点。”
又是一饮而尽。
“三杯,八个点。”
……
在王敢冷漠的注视下,在沈北鹏和秦知语震撼的目光中,李炳像个没有痛觉的机器,机械地重复着倒酒、仰头、吞咽的动作。
他的脸色从一开始的通红,逐渐变成了毫无血色的惨白。
他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,连酒瓶都快握不住了,昂贵的西装上洒满了酒液,散发着刺鼻的酒精味。
“十杯……十五个点。”
当喝下第十杯(整整两斤白酒)的时候,李炳的眼神已经彻底失去了焦距。
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,身体猛地一晃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这位造车新势力的风云人物,彻底失去了意识,犹如一滩烂泥般,重重地醉倒在了冰冷的酒桌上。
包厢里安静得可怕,只剩下李炳粗重且紊乱的呼吸声。
沈北鹏看着倒在桌上的李炳,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。他转头看向始作俑者。
王敢依然安稳地坐在主位上。
他淡定地抽出一张纸巾,擦了擦不小心溅到手背上的一滴酒水,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,反而透出了罕见的欣赏。
“知语。”王敢把纸巾扔进垃圾桶,声音平静地下达了最终的指令。
“就按他喝的杯数算。B轮的领投份额,给他加到十五个点。”
王敢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,看着被保镖和助理手忙脚乱地抬出去准备送往医院洗胃的李炳,淡淡地评价了一句。
“这人够狠。为了拿到钱,连命都不要,对别人狠,对自己更狠。”
“他的车,说不定还真能让他给造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