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,秣陵市华灯初上。
王敢没有回紫金山庄。
而是去打打野食找找乐子,顺便把监军的事情搞定。
他让陆铮把迈巴赫停在路边。
“我自己走过去。你们不用跟着。”
王敢推开车门。他没带任何保镖,顺着街道步行了十几分钟,拐进了一个略显陈旧的中档小区。
他今天来找吴琼。
电梯停在16楼。王敢按照她发来的信息找到门牌号,按响了门铃。
门开了。
一股混杂着排骨汤和葱爆肉的饭菜香气,扑面而来。
吴琼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棉质居家服,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。
她手里还拿着一个锅铲,看到门外的王敢,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敢哥!你来了!”吴琼赶紧把王敢迎进屋,顺手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男士纯棉拖鞋。
“快进来,饭马上就好了。”
王敢换上拖鞋,走进这套只有四五十平米的单身公寓。
他愣了一下。
有点意思,搞的还挺温馨的。
上次他走的时候,他随手转了五万块钱给吴琼。
在秣陵这种新一线城市,五万块钱付完这套公寓的押一付三,其实剩不下多少。
但现在,这间逼仄的小屋却大变了样。
墙上贴了暖黄色的壁纸;
沙发上铺了手工编织的毯子;
茶几上摆着几盆便宜但生机勃勃的绿植;
阳台的晾衣架上挂着洗干净的床单。
餐桌上,摆着两副碗筷。还有几道冒着热气的家常小炒。
一切都显得局促,却又井井有条,充满了生活的气息。
王敢走到餐桌前坐下。
看着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的吴琼,听着抽油烟机沉闷的轰鸣声,王敢的眼神有些恍惚。
前世的他在大学毕业后,也曾在这个城市的底层苦苦挣扎。
那时候的他,如果能在这座城市里拥有一套这样几十平米的小房子。
如果每天下班回家,能有一个像吴琼这样漂亮、满眼都是自己的女人,为他洗手作羹汤。
他大概率会心满意足地躺平,安安分分地当个房奴和社畜,过完那平庸而操劳的一生。
可惜,没有如果。
前世他只是个臭送外卖的。
没有漂亮的女人陪伴,每天只有累的跟狗似的……
前世求而不得的温馨的画面,只是他随手扔出的一点施舍,换来的极其廉价的讨好。
这种底层社畜梦寐以求的温馨,对他来说只是一场随时可以抽身离开的体验游戏。
“敢哥,尝尝我炖的牛腩。”
吴琼端着最后一道汤上桌,解下围裙,殷勤地给王敢盛饭布菜。
没有米其林餐厅的精美摆盘,也没有几十万一瓶的罗曼尼康帝。
但王敢吃得很香。
他大口扒着米饭,享受着这久违的不用去算计的市井烟火气。
吴琼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,时不时给王敢夹一筷子菜。
她观察着王敢的脸色,见他吃得高兴,心里悬着的石头才落了地。
饭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