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要的不是真相,是态度;不是事实,是口供。
想让我顺着他们的意思,指认老班子,把水搅浑,把高书记、高主任、高会计拉下水。
可我不能。
一不能昧良心,二不能乱说话,三更不能因为自己被拿捏,就连累真心支持过厂子、支持过我的人。
【场景六:沉默对峙·我自岿然不动】
李干事见我油盐不进,怎么套都套不出半句对高书记不利的话,也问不出我任何违纪问题,脸色越发难看。
“你再想想,承包过程中,有没有什么‘人情往来’,你觉得无所谓,在组织上可能就是问题。”
“没有。我做人做事,讲规矩,讲良心。”
“高德、高胜、刘成他们反映的问题,你怎么解释?”
我终于直接点破:
“李干事,贾庄村现在什么情况,您心里也清楚。两派斗争,互相查,互相咬。我一个办厂的,只想把厂子干好,完成上交任务,养活三十多个职工,不想卷入任何派系。他们说我有问题,拿出证据来。我没拿集体一分钱,没贪工人一分钱,没送任何人一分钱。”
李干事被我噎了一下,沉默片刻,又换了副口吻:
“我们不是针对你,只是正常核实。你不要有抵触情绪。”
“我配合,但我也要求公正。不能因为我当年是高书记支持承包的,就无缘无故把我卷进来,这么关着、问着,影响我厂里生产,影响三十多口人吃饭。”
【场景七:放人·无果而终,威胁意味明显】
又熬了一阵,李干事看实在问不出东西,也抓不住任何把柄,终于合上了本子。
“今天就先到这。你回去以后,好好想想,组织随时可能再找你。不该说的别说,该说的不要瞒。”
这话听着平和,实则带着明显的威胁。
我站起身,腿都有些发麻,闷在屋里三小时,浑身是汗,心里又气又闷。
“我没什么可想的,事实就那样。随时配合,但也请组织秉公办理,不要被村里派系利用,冤枉好人。”
李干事没再接话,朝角落那人使了个眼色。
门打开,我走出会议室,像从一个闷罐子里挣脱出来。
阳光刺眼,我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三小时,无关紧要的盘问,没有任何实质问题,没有任何违纪证据。
就是为了把我卷进去,敲打我,施压我,顺带抹黑高永增书记一脉。
【场景八:走出村委会·心绪难平,路人心照不宣】
走出村委会大楼,不少村干部、村民远远看着,眼神各异。
有人同情,有人看热闹,有人幸灾乐祸,有人心照不宣。
我知道,今天这事,很快就会传遍全村:
“石材厂老板被纪检叫去问话了”“肯定是和高书记一起出事了”“厂子要完了”“查出来问题了”……
流言比刀子还伤人。
我一路走回石材厂,脚步沉重。
不是怕查,是寒心——
我本本分分办厂,不偷不抢,不贪不占,一年硬扛23.8万上交,养活三十多职工,到头来却因为村里派系斗争,平白无故被关三小时,被扣上莫名的嫌疑。
【场景九:石材厂门卫室·父亲担忧,骨干齐聚】
刚到厂门口,父亲立刻迎上来,声音都有些发颤:
“咋样?没为难你吧?问啥了?”
“没事,爹,就是了解点情况,啥问题没有。”我强装轻松。
高厂子、尹科长、购销张科长、修理张工全都聚在门口,一脸焦急。
宋厂子嗓门压不住:“太欺负人了!咱们厂一清二白,凭什么随便抓人问话?这就是高德他们搞的鬼,借着纪检整人
尹科长皱眉:“传出去对厂子名声影响太大,客户听见,还以为咱们真出啥事了,回款、订单都要受影响。”
购销张科长沉声道:“账我都锁好了,所有凭证齐全,谁来查都不怕。就是这口气,咽不下。”
修理张工闷声说:“他们就是看高书记失势,拿咱们开刀立威。”
我站在院子中间,看着眼前跟着自己打拼的一帮人,又看向远处村委会的方向,心里慢慢冷静下来。
【场景九尾声·我当众表态:清白做人,踏实办厂】
我抬手,示意大家安静,声音不大,却很清楚:
“今天纪检找我,关了我三个小时,问的全是无关紧要的事。
我再说一遍:
我没有受贿,没有挪用公款,没有利益输送,没有半点违纪违法。
高永增书记、高主任、高会计,为人公正公平严明,他们没拿过我一分好处,我也没送过一分。
我被卷进来,不是因为我有错,是因为贾庄的权斗,拿我当枪使。
但我不怕。
账在,合同在,人心在。
从今天起,厂里一切照旧,生产不停,工资不欠,上交款不少。
谁想借着派系斗争搞垮厂子、搞垮我,没那么容易。”
众人看着我,眼神从担忧慢慢变成坚定。
父亲在一旁默默点头,眼神里满是心疼,也满是支撑。
盛夏的风依旧燥热,可我心里,却比被关在那间小屋里时,更清醒、更硬气。
无端遭难,我认;
无故蒙冤,我不认。
1997年的贾庄,政坛乱,人心乱,可我的石材厂,不能乱。
越是被人拿捏,越要站得笔直;
越是被泼脏水,越要活得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