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人哆哆嗦嗦地掏出账册,封皮的纸页被冷汗浸得发潮,翻开一看,里面记着他收受的贿赂,镇北军的名字出现了十七次,最后一笔写着“兵器款,五万两”,日期就在昨天。
“果然是一伙的。”
赵峰的枪尖挑过账册,纸页划过枪刃的寒光,发出“沙沙”的响,“这东西,该交给都察院。”
刘缺的断剑敲了敲周大人的脑袋,疼得他龇牙咧嘴:“你可知罪?”
周大人突然哭了起来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像个被打哭的孩子:“知罪……知罪……求英雄饶命……我上有老下有小……”
王二嗤笑一声,冰箭在他面前的地上射了个坑:“刚才抢流影甲的时候,怎么没想起来上有老下有小?”
他踢了踢地上的碎玉,“这假玉,是想糊弄谁?”
黄璃淼的水魔法散去冰网,卫兵们瘫在地上,个个面如土色,看着周大人的眼神里带着怨毒——显然平日里受够了他的气。
她的药材魔法书在周大人面前晃了晃,书页上的“醒神草”图案亮了亮,“解了你的迷魂香,自己去县衙自首,或许还能留条命。”
周大人连滚带爬地往外跑,绸衫的后摆被门槛勾住,撕了道大口子,露出里面的棉絮,白花花的像团乱云。
卫兵们面面相觑,最后还是领头的那个磕了个头:“多谢英雄不杀之恩……”
秦青的剑插回鞘里,走到桌边捡起块没掉在地上的酱肘子,咬了一大口,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:“这肘子味道不错,就是有点凉了。”
他把剩下的扔给老柴,老柴叼着肘子,在廊下吃得欢,骨渣溅在青石板上,像撒了把碎玉。
赵峰的目光落在马厩的方向,枪尖指向那里:“去看看那匹踏雪乌骓。”
马厩里果然拴着匹好马,通体乌黑,四蹄雪白,正不安地刨着蹄子,马鬃上的铃铛“叮铃”作响,声音清亮得像泉水。
黄璃淼的水魔法拂过它的皮毛,水汽带走上面的尘土,露出光滑如缎的马背,“是匹母马,怀了崽。”
王二忍不住摸了摸它的马鼻,乌骓的鼻尖蹭着他的手心,带着草料的青涩,暖得像团火。
“比踏雪差点,但也是匹好马。”
他突然想起个事,“李虎送这马给周大人,怕是想让他当个幌子,掩护兵器运输吧?”
阿修罗的MRI魔法书扫过马厩的角落,那里有块松动的石板,
他的声波耳朵捕捉到密道里的动静,是人的脚步声,越来越近,带着金属的碰撞声——不是卫兵,是江湖人。
“有人从密道过来。”阿修罗的金刚气在周身凝成气墙,九本魔法书在肩头悬浮,书页翻动的“哗哗”声里,带着无形的压力,“气息杂乱,有五个人,都带着兵器。”
赵峰的枪瞬间指向密道入口,星核铁的寒光在马厩的阴影里跳动,像蓄势的龙。
“看来,周大人的援军到了。”
他的甲片因紧绷而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,甲缝里的砂粒蹭得锁骨发痒,像在提醒他古战场的血。
密道的石板突然被掀开,露出五个黑衣汉子,个个手持短刀,刀身泛着蓝光,显然淬了毒。
为首的是个疤脸,刀疤从嘴角延伸到耳根,笑起来像条裂嘴的蛇,手里的刀在晨光里闪着冷光。
“周大人说,有几只野狗闯了府,让我们来清理清理。”
疤脸的声音像磨过的铁砂,他的目光在流影甲上打转,像饿狼盯着肥肉,“这甲不错,归我了。”
王二的冰箭率先射出,穿透一个汉子的手腕,箭尾的冰晶炸开,寒气冻得他短刀脱手。
“就凭你?”
他的弓拉得满圆,指节发白,“去年有个疤脸的,抢了个老婆婆的钱袋,被我一箭射穿了掌心,现在还在乞讨呢——你想步他后尘?”
疤脸的刀突然甩出,刀风带着毒腥,直取王二的面门。
秦青的剑如闪电般格开,剑光撞在刀面上,激起的火星落在干草上,“嗤”地燃起一小簇火,映出两人眼底的狠。
“毒蝎帮的‘毒牙’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秦青的剑尖在疤脸的刀面上划了道火花,剑脊带着清心露的寒气,逼得对方刀势一滞,“可惜,你的毒对我没用。”
疤脸的刀突然变招,刀身缠着诡异的弧线,像条毒蛇,直取秦青的小腹。
“去年在瘴气林,没机会跟秦大侠讨教,今日正好补上!”
他的刀上毒光更盛,腥气熏得人头晕,像掉进了毒蝎窝。
黄璃淼的水魔法在马厩里凝成水墙,挡住另外四个汉子的围攻,水墙瞬间冻结,冰棱如利刃般刺向他们,寒气冻得他们血液都快凝固。
“毒蝎帮的人,果然跟镇北军勾结在一起。”
她的水镜映出他们腰间的蝎形令牌,与黑石窟里的一模一样,“你们的蝎娘子,已经被我们擒了,识相的就束手就擒!”
汉子们的动作顿了顿,眼里闪过一丝慌乱,显然没想到蝎娘子会失手。
刘缺的断剑趁机劈出,断口的铁锈蹭得掌心发麻,却带着股狠劲,剑风扫过一个汉子的咽喉,血珠溅在马粪上,红得像朵烂花。
“蝎娘子都栽了,你们还敢嚣张?”
刘缺的声音冷得像冰,断剑在他手里转了个圈,剑穗的红绸在晨光里飘得像条血带,“去年被你们毒死的镖师,今天该讨个公道了!”
赵峰的枪与疤脸的刀战在一处,枪影如狂风骤雨,星核铁的金光撞在刀面上,震得对方虎口发麻。
他的枪尖突然下沉,挑向疤脸的膝盖,甲片碰撞的“铛”声里,带着三十年的恨——他爹当年就是被毒蝎帮的人所杀,尸体至今没找到。
“你爹的骨头,说不定还在瘴气林里烂着呢!”
疤脸的刀突然撩起,刀风带着毒汁,溅向赵峰的面门。
流影甲突然泛起金光,星核铁的气劲将毒汁弹开,溅在马厩的木柱上,“嗤”地蚀出个小洞,黑得像墨。
“找死!”
赵峰的枪影陡然加速,枪尖如蛟龙出海,穿透疤脸的肩胛,星核铁的灼热气劲烤得他伤口冒烟,疼得他惨叫一声,短刀“当啷”落地。
剩下的四个汉子见势不妙,想从密道逃跑。阿修罗的五行阵图魔法书突然展开,阵纹如锁链般锁住密道入口,金行之力与土行之力交织,将石板死死封死,任他们怎么砍砸都纹丝不动。
“进来了,就别想出去。”
阿修罗的拳头带着金刚气的灼热,砸在一个汉子的胸口,骨裂声混着惨叫,像闷雷滚过马厩,“你们欠的债,该还了。”
厮杀声在马厩里回荡,血腥味混着马粪的臊臭,像幅被血浸透的画。
当最后一个汉子倒下时,阳光已漫过马厩的窗棂,照在流影甲上,甲片的银辉与血光交织,像落了场碎雪。
赵峰拔出枪尖,疤脸的血顺着枪杆往下淌,滴在青石板上,晕开小小的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