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蕾娜轻咳一声,一本正经:
“至少,以后我们在森林里露营,完全不用担心魔物袭击。”
我:“……”
好像、无法反驳。
伊蕾娜的笑声还在风里轻飘飘地荡着,芙兰老师则保持着那副温柔又气人的笑容,扫帚稳稳悬在前方,一副“我给了钱你就不能再闹”的淡定模样。
“这根本不是多不多的问题!”我把银币举到眼前,恨不得对着风控诉它的单薄,“我的笔记里写了您三次炸掉练习室,五次把魔法药水熬成黏糊糊的绿色不明物,还有整整三页专门记录您的料理劝退魔物实录——这些都是独家爆料!是能登上大陆魔女八卦周刊的头版素材!”
芙兰老师指尖绕着一缕淡紫色的发丝,语气无辜又坦然:“可老师也把你的名字写在扉页了呀,‘特别感谢:勇敢的旅行者叶白先生,为本教材提供珍贵实践案例’,这可是很高的荣誉哦。”
“荣誉能当饭吃吗?!”我悲愤地嚷嚷,“昨天晚上我就靠半块面包续命,连您做的‘战略级料理’都不敢碰,这枚银币连三个热乎的肉包都买不到!”
伊蕾娜终于收敛了笑意,灰蓝色的眼睛弯成月牙,故作认真地帮腔:“其实三个肉包也够了,毕竟接下来的露营,我们也不需要买食物驱赶魔物,有芙兰老师的料理就足够了。”
我瞬间语塞,握着银币的手微微颤抖。
道理我都懂,可为什么听起来更委屈了?
就在我准备继续据理力争,争取把版权费从一枚银币升级到一袋银币时,前方的树林里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骚动。
紧接着,一个圆滚滚、毛茸茸的浅棕色小身影,从树枝间“嗖”地窜了出来,慌慌张张地朝着远离我们的方向狂奔,小短腿蹬得飞快,连耳朵都吓得贴在了脑袋上。
是昨晚那只啃面包屑、被料理劝退的小毛球魔物。
它似乎是认出了我们三个,尤其是看到芙兰老师腰间挂着的小锅铲时,浑身的毛瞬间炸成一颗圆球,速度直接翻倍,眨眼就钻进了密林深处,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风里瞬间安静了几秒。
芙兰老师眨了眨眼,率先打破沉默:“你看,我的料理还是很有用的,连赶路都能帮我们清路。”
伊蕾娜点头附和:“而且还是全自动、无死角、魔物见了就跑的那种,比任何防护魔法都管用。”
我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枚孤零零的银币,又望了望小魔物消失的方向,忽然觉得这枚银币的分量,好像瞬间重了那么一点点。
……一点点而已!
“就算、就算料理能驱魔物!”我梗着脖子继续维权,“版权费还是少了!至少要再加一枚!不,三枚!”
芙兰老师笑得眉眼弯弯,指尖再一扬,又是一枚亮晶晶的银币飞过来,稳稳叠在我手心里。
“两枚,不能再多了。”她语气温柔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,“剩下的版权费,就用接下来一路的‘魔物驱逐保障’抵扣,怎么样?”
我捏着两枚银币,在风里沉默了三秒。
好像……不亏?
毕竟有这两位魔女的黑暗料理在,接下来的旅行,别说魔物了,估计连敢靠近的虫子都没有,安全系数直接拉满。
伊蕾娜看着我纠结的表情,终于忍不住再次笑出声,扫帚轻轻靠近我,拍了拍我的胳膊:“别委屈了,至少你现在是全大陆唯一一位,能拿到芙兰老师版权费、还能活着吐槽她料理的旅行者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把两枚银币小心翼翼揣进怀里。
行吧。
版权费讨价还价大作战,暂时以两枚银币、外加终身魔物驱逐权告终。
“对了,你们知道使魔吗?”
“使魔?老师,那种人已经很稀有了吧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