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几只只比普通豪猪要大上一些,却受到武道盛世优待的产物。它与普通豪猪外貌别无二致,通体深褐近黑,颈侧泛一道白纹,脑袋扁小、眼耳皆细,尖长吻部酷似鼠类,四爪短钝,看似笨拙,却暗藏不容小觑的力道。
而与普通豪猪的不同的是,这些凶兽背部竖着的棘刺。从肩至尾布满了数万根中空硬刺,黑褐相间,最长逾三十厘米,根根如钢针,粗细如初生婴儿手指般。
又与寻常豪猪截然不同的,是普通豪猪棘刺末端生有细密倒钩,可眼前这几头豪猪凶兽的棘刺,却光洁顺滑、并且顶尖还透着令人不寒而栗得锋芒。
抬眼望去,其中体型较小的几头豪猪背脊上,大半棘刺已不见踪影,只余下半截漆黑的刺根突兀立着,显然方才那铺天盖地、如骤雨般突袭的褐色尖刺,正是出自它们之身。
这豪猪本就惯于在黑暗中蛰伏狩猎,骤然被徐坤掷出的荧光雷惊扰,原本弓身绷劲、蓄势射刺的动作猛地一滞。
它们那原本细小的眼瞳骤然收缩,那双在黑暗中透着凶戾和算计的眸子,被荧光雷爆出的淡蓝冷光一激,眼底瞬间翻涌出慌乱无措,周身森然凶光顷刻散尽。
本能的恐惧彻底压过了攻击欲,这几头豪猪再无半分留恋,当即舍弃了好不容易才追上的猎物。
它们喉间迸出几声短促又焦躁的尖嘶,笨重的身躯竟骤然爆发出与体态全然不符的迅猛速度,猛地调转身形,拖着那布满残刺根须的脊背,疯一般朝着身后幽深的密林狂窜而去。
而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快得超乎寻常。
从第二枚荧光雷炸开,到这里头豪猪受惊、凶光散尽、掉头疯窜,整个过程不过瞬息。
徐坤、徐涛二人刚看清凶兽真容,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,那几头笨重却迅捷的身影便已一头扎进密林深处的无边幽暗里,彻底消失在了两人的视野之中。
看着空空如也,只剩下豪猪逃窜时踩踏出的一片狼藉,徐坤与徐涛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错愕。
而另一边,
随着豪猪仓皇遁去,那连绵如雨、无休无止的尖刺突袭,终于戛然而止。
见状,刘志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,一直强行维系的真气护盾瞬间溃散,如琉璃碎裂,化作漫天细碎光尘,在微风中缓缓消融。
“终于,结束了。”刘志声音虚弱,脸色惨白,额角冷汗顺着下颌一滴又一滴地滑落,原本奔涌如溪的真气,此刻已接近干涸。
方才的刺雨,他几乎是拼尽全数真气才硬生生撑下,要不是苏俊及时渡入真气稳住他的经脉,恐怕此刻他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再次向刘志渡入一缕真气后,苏俊才将搭在刘志左肩的手缓缓收回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苏俊的声音依旧沉稳,可眼底深处翻涌的复仇欲望,却如同地底熔岩般愈演愈烈。
他看了一眼面色惨白,神色虚弱的刘志,在确认对方没什么大碍后,才缓缓将目光落向前方,眼眸骤然一厉,眼中杀意轰然迸发,几乎快要凝成实质。
只是他并未急于一时,而是将目光落到队伍中的第七人身上。那人与刘志模样有六七分相似,但却少了几分刘志的沉稳内敛,多了些少年人的锐利。
苏俊眼底的杀意稍敛,望着刘晓沉声开口,语气不容置喙:“刘晓,你留下,守好你哥,帮他调息恢复,警戒四周。”
刘晓闻言颔首,不多言语,快步上前稳稳扶住身形虚晃的刘志,将他扶到一旁古树下倚坐歇息。随即掌心一贴刘志肩头,缓缓渡入一缕温和真气,慢慢助他恢复虚弱的经脉与耗竭的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