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方荑答得有些漫不经心,她还在想太后的话。太后为何突然与她说这些,她不是很明白。
走了几步,方荑脚下突然一滑,身子便往前倾去,眼看就要摔倒,晚晴赶紧去扶,但比她更快的是另一双手。
方荑被纳入了一个温暖的怀中,那人的气息是她再熟悉不过的。
“臣妾见过皇上。”方荑行礼问安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
苏景秋的声音带了些鼻音,方荑记起太后方才说的,他这几日感染了风寒。
“皇上病了?”她问。
苏景秋一怔,道:“风寒罢了,无妨。”
方荑道:“这些日子风寒不易好,皇上多注意些。太医给您瞧过了吗?”
苏景秋没答。他身边的梁振转着眼珠子,瞧两人瞧了好一会儿,插话道:“皇上不让太医看呢,淑妃娘娘,您可得帮着好好劝劝皇上。”像是记起了什么,他拍了拍脑子,“瞧奴才这脑子!淑妃娘娘您也懂医,就别舍近求远了,要不您给瞧瞧?”
“多嘴。”苏景秋斥责,可语气却没有斥责之意。
方荑眉头微微一皱:“还是请个太医吧,臣妾可没本事看病。”
“朕知道了。朕还有事,先走了,淑妃路上当心。”苏景秋淡淡道。
待苏景秋离开后,晚晴才低声对方荑道:“娘娘,连奴婢都看得出来,皇上是想让您给他看病呢。”
方荑道:“皇上的病,本宫可不敢看。”
话虽这么说,但次日她还是亲自配了药,派人送过去。送药的小太监回来,只说皇上收下了,并没有多说什么。
方荑“嗯”了一声,低头继续修剪花枝。
过了冬至,天气愈发冷了。
是夜,方荑刚要歇下,便听宫人来报,说是太后薨了。她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启禀淑妃娘娘,寿安宫刚传来的消息,太后薨了!”
“太后好好的,怎么就——薨了?”方荑有些不可置信。
“这些日子,太后一直觉得身子倦怠,今日天下雪,她早早歇下了,守夜嬷嬷去看时,太后已经去了……”宫人跪在地上仔细禀报,“皇上扔下一众大臣,直接赶过去了。”
方荑一怔。苏景秋对太后极为孝顺,太后的死,对他打击有多大可想而知。
“晚晴,替本宫更衣梳妆,本宫要去寿安宫一趟。”
迎着风雪,方荑匆匆赶去寿安宫。当她到的时候,寿安宫已经挂起了灵幡和白灯笼,皇后、谢贵妃等妃嫔比方荑早一步到了寿安宫,占了最好的位置正哭着。
灵堂已经设好了。
穿过灵堂,方荑进了内屋。梁振拦住了她,面有难色:“淑妃娘娘,皇上说,谁都不准进去,他要与太后单独待一阵。”
方荑便在门口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