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大人。不过民女一定会还的!”锦春不想欠他的人情。
“这个再说吧。”谦益挥了挥手,示意她下去。
当晚锦春寻了个房钱低廉的客栈躺下。躲在清冷的房间,锦春想起前世,还是不禁落泪。
那马氏和娇棠回去后,将屋子的门窗和阖上,将自己篡来的地契房产先烧了。
娇棠就问:“娘啊,若都烧光了,那些佃户可怎么信我们呢?”
马氏就笑:“这个不劳你挂心。为娘总是有办法。那庄头我都摆定了,不会出什么事儿的。”
娇棠就恨恨道:“娘啊,可要是锦春打赢了官司,可怎么办呢?我看那个新来的知府似乎不大好对付呀……”
马氏听了,想了想,还是冷笑。“依我说,这世上没有不爱钱的官。你娘明儿个就去贿赂。真正我还不信了!”
马氏烧了文契后,就将门打开,将那火纸气儿吹散。娘儿两个这才上酒菜,啃鸭脖子吃。
“娘,你说锦春会告赢吗?我这心里还是惧呀。”
“你这孩子,一点子名堂就将你吓成这样了?看为娘的吧,待吃完了,我这就去备二百两银子。”马氏说完,将剩下的酒一口气灌进去。
翌日,那崔谦益果然就早早升堂。
督头去了马氏家里,喝唤她去衙门。
马氏吓了一跳,因就对督头道:“督头大哥,怎地要我去衙门?我不告人呀!”
督头就道:“你不告人,别人要你就对质,就是昨天你的外甥女。”
马氏听了,心里就气恨。这死丫头还有完没完了?一整晚没见人,也不知她去哪里鬼混了!马氏从柜子里将装碎银的包袱取出来,笑着对督头道:“督头大哥,劳烦你了,我马上就去。”说着,又拿了一个银纽扣递给这督头。
这督头见了,也并不接。“如今不是从前了,这位新任的老爷两袖清风。我若被逮着了,只怕饭碗儿也要丢的。”马氏听了,就笑:“那是您胆儿小。”因就将银纽扣塞了督头的袖子里。那督头也就半推半就地受了。
到了衙门口,马氏知道锦春在里头,但因有一包袱的银子,她并不怎样当回事。不想竟是事与愿违,待到了公堂之上,马氏见了知府大人,好不好地就将一包银子呈上,公然贿赂。
“大人,俗话说的好,马无夜草不肥,人无横财不富。这点银子不成敬意,还望大人收下。”马氏说完,还得意地瞥了锦春一眼。
这崔谦益坐在公堂上,见了这等情景,便沉声喝道:“大胆刁民,光天化日之下,竟然公然行贿。来人,掌嘴……”马氏听了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因这前任前前任的渭城知府,俱是贪官。这当官儿的么,可不都是大同小异么?
容不得她申辩,很快,马氏的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两个耳光。马氏又羞又气,更是将眼珠子瞪着锦春。锦春跪在那里,见了心里真得想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