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,你知道他在哪吗?”荷娘更是激动了。
“我咋不知道?我当然知道!”张慕古更是笑的得意。他告诉荷娘,他能在这里当衙师,也是托崔小五的福。
锦春一听,起先有些愕然,但想了想……忽然有些明白了!
崔小五……都姓崔,会不会崔小五是崔谦益的小名儿?她恍惚记得,崔大哥说他的老家也是在滁州!
“张师爷,你说的崔小五,会不会就是渭城的州官崔谦益崔大人?”锦春径直问了。
张慕古就看着荷娘身边的锦春,他的心,原本都在荷娘身上,可这时才发现,这位姑娘才真正是个绝色的美女啊!
张慕古是看了又看,瞧了又瞧。锦春被他瞧的浑身不自在。
“我说……这位姑娘,你是谁呀?”张慕古有心问个细致。
“我姓沈,我叫沈锦春。”
锦春想着,此人既然是崔大哥身边的衙师,少不得以后也要和他碰面,不如自报家门,这样也显得坦诚。
“你……叫沈锦春?”张慕古听了,顿了一顿,这个名字很熟悉嘛!张慕古记性很好,他眼珠转了转,马上就想起来了。
“你可是那位和自家舅母打官司的沈锦春?”张慕古又问了一下。
“不错。”自己和舅母打官司,弄得整个渭城都知道。有不太熟悉的人,见了她,寒暄之余,总不忘问一遍,神情是有褒有贬。对此,锦春已经习惯了。
她想张师爷知道自己,大概也是看的文件记录吧。
张慕古就点头,这个沈锦春,便是城中大户柳石然的意中人。张慕古忌惮柳石然,对锦春也就很客气。不过,荷娘是来找崔谦益的,沈锦春来衙门是作甚?
荷娘听了锦春的话,已经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了。“锦春姑娘,你说的是真的吗?我表哥便是堂堂的知府大人?”
她又看着张慕古,更要他确认。
张慕古不想扰了荷娘的兴致,他一边点头,一边就道:“我说,荷娘,咱们同乡十几载,我怎么不知道崔小五是你表哥?你们……真的是表兄妹?”
“张大哥,我娘和我表哥的娘,是远房的叔伯姐妹。家里没啥亲戚可照应,我娘就叫我去找表哥。我娘说,表哥虽然十二岁就离乡了,但表哥为人稳重可靠,反正来投奔他没错。”
张慕古一听,就嘿嘿地笑:“原来是这么个表兄妹关系。”
荷娘就道:“虽说一表三千里。但他的确是我的亲戚。”荷娘说着说着,又不禁笑起来了。当初,表哥离开村子时,荷娘才五岁。但表哥的容貌她记得很清楚。从村人长长短短的言谈中,她知道表哥很有出息。但没想到,这么快,表哥年纪轻轻的,就当了地方的州官了!
荷娘忽然想起一事,就问张慕古:“张师爷,那我表哥……成家了没?”
“崔小五一门心地想当个清官。没事就是看书。我看他过的日子,就和那寺庙里的和尚差不多。成家?我看他对女人压根都不瞅一眼!”这背着崔谦益,张慕古是尽口儿浑说。
荷娘听了,就觉得心里一块石头放下了。她忽然想起锦春是表哥的义妹,就问锦春:“我表哥真的就是这样?你是他的义妹,想来该比张大哥知道更多。”
张慕古一听,就有点愕然。义妹?崔谦益这书呆子,还认了一个义妹?他认了沈锦春当义妹?这……是真的吗?张慕古眨巴眨巴眼睛,心里还是不敢相信。
“张大哥,快快带我进去见我表哥。”荷娘这里已然迫不及待了。算来,她已经十二年未见表哥了!但她马上又懊恼,她看着自己寒酸的衣着,被太阳晒的微黑的手腕,这和身旁的锦春一比,越发显得瘦弱难看。
荷娘不想让表哥失望。她懊恼方才没问锦春支借一点钱,去街市上买一身新衣裳。但现在已经到了衙门,说啥已经晚了。
“莫急,莫急。这会,崔小五正在读书。这书呆子,嘱咐过的,说他读书时间,一概不许人打扰。我先带你进去再说。”
张慕古看着锦春,又问了一句:“崔谦益真是你义兄?”
锦春就点头。“你可以自己去问他。”
“慕古,沈姑娘的确是我的义妹。”
锦春听了这话,赶紧往衙门口看。崔谦益一袭清淡的白衣,发髻随意用一根松绿的簪子挽着,飘然过来,看得锦春好一阵爽心悦目。
“崔大哥?”锦春很高兴,她的眼睛熠熠有光。说曹操曹操到。
“锦春,天色已尽黄昏,你怎么来了?”虽然知道此处站着张慕古和另外一个姑娘。但谦益的眼里,只看得见一个锦春。
“我来,是为了……”锦春就看着荷娘,她欲挽住荷娘的手,告知详情。
荷娘看这过来的飘逸之人,真的就是表哥,看他一举手,一投足,行动之间,无不透着脱俗的俊逸之气,荷娘就有些看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