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在了。”
“崔大人可有兄弟姐妹?”
“这个……也没有。反正我认识崔谦益起,就没见他有什么兄弟姐妹。听我们村上的老人说,我们这村并没有姓崔的,崔谦益的父母老家听说是从雁门关来的。”
“雁门关?”柳石然听了,眉头就一皱。他知道,当朝是为大魏朝,前朝乃燕朝。燕朝最后一败,乃在雁门关一战。大魏朝的开国皇帝正是因为雁门关大捷,进入雁门关,势如破竹,一举拿下燕朝的皇都。那雁门关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。雁门关前有山,后有水,虽有百姓住在那里,但人很少。
虽然柳石然不懂军事,但也听说,当时在雁门关聚集了许多燕朝的文官和武将。对于这些人,开国皇帝魏熠想的是招降。不想,这五百文官和武将,在听说燕朝皇帝自刎后,并不甘心失败,纷纷拿起武器抵抗魏兵。这其中领头的一个人,乃是燕朝的一等文华大将军。以五百之人力,抵抗数万血气方刚的魏国兵士,并无任何机会取胜。
最后,这五百人,死的死,投降的投降,失踪的失踪。那位文华大将军,就是失踪的人之一。石然之所以知道这么详细,也是因为当年去召降的人正是姐夫钱太师。当年,那些主动投降的前燕大臣,他们的儿子成年后,都被钱太师收为己用。
“是啊,就是雁门关。”张慕古又一点头。
柳石然听了,就沉吟了一下。
张慕古见他神色有异,就问又何不妥。石然就笑:“没有什么。只是那雁门关是天然险要之地。那地方的人,少之又少,所以我好奇而已。”
张慕古听了,就也笑。
石然又给张慕古倒酒。又从怀中掏出几两银子给张慕古。
张慕古见了,眼睛立马亮了,但却摇头说不能要。说崔谦益要是知道了,一定会责备他,叫他将银子还回去的。
石然听了这话,就哈哈一笑。“我说,张兄啊,你也真是太小心了,这一点银子,不过是我怜惜张兄你眷写公文劳苦,一点心意而已。你不说,我不说,有谁知道?”
这且不算,柳石然又从腰间解了一块自己系着的美玉,要送给张慕古。
张慕古心里,真的是受宠若惊了。“柳兄,我不能要了。这太贵重了。”
“张兄,这一点小意思。以后,我可以给你更多。”
话到这里,张慕古不是傻子,他不能不问了。无事献殷勤,一定柳公子有什么事嘱咐。张慕古径直就问了。柳石然又是哈哈一笑。“好,你既然问,我也不能与你卖关子,否则,也是显得不真诚。请你来,不为别的,就是为了要……”
柳石然便对着张慕古的耳朵,低低说了一番话。
张慕古听了,眼珠就转了转,就问:“柳兄,我为了这个?”
“不错。”
“这简单。不过,恐怕柳兄要失望了。崔谦益性情古板,且又迂腐。为人不贪钱,也不好色。这每天除了审案子处理公文,也就是吃饭睡觉读书。”
柳石然就笑:“他……不好女色?我看未必。”
“的确不好。”
柳石然就摇头。“我听说,他不是认了沈锦春当他的义妹吗?这白眉赤眼的,干什么就看上了沈姑娘?你就不觉得,这里头有猫腻?”
“猫腻?”
“不错。张兄,说实话,我以为这崔谦益想以这个名头,沾沈姑娘的便宜。想必你也知道,我待这沈姑娘甚是上心,可这崔谦益知道了,愣是和我对着干。有他在渭城一日,我便不能得到沈姑娘,所以,在我心里,只恨不得这崔谦益赶紧牵驴走人的好。”
柳石然一提起崔谦益,就是一脸的咬牙切齿。
张慕古有点愕然。但细细一想,对啊,崔谦益待沈锦春,眉梢眼角里,的确带了许多关切。倒是他正经的表妹荷娘,崔谦益倒是一脸的淡然。
张慕古便道:“张兄,你一说,我倒想起来了。前几日,崔谦益的表妹来了,她想求着借住在府衙,但他就是不答应。反而是那沈锦春,崔谦益提了几次,请她住在衙门,方便照顾。都这样殷切了,可那沈姑娘还不答应。”
此言一出,柳石然便更是恼怒,他将筷子一扔,张口就骂:“这个崔谦益,果然存了歹心!可叹沈姑娘却以我是坏人,各种疏远我,却是叫我恼恨!”
张慕古见石然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,就劝:“柳兄,你这样说,可见你是性情中人啊!说实话,崔谦益虽然古板,但却有点城府。柳兄你这样外露,恐不是他的对手啊!”
柳石然就顿了顿,方道:“张兄,所以,我得将你拉拢住啊。你若能向着我,找出崔谦益的破绽,只有你数不尽的好处。”
柳石然从张慕古的口里,已知他对崔谦益,是存了许多抱怨的。只要通过张慕古,拿了崔谦益的短,报告给姐夫,呵呵……想他也只有拍拍屁股走人了!
书信里,姐夫说起过,这个崔谦益是他的死对头王相的学生。若能除去崔谦益,也算拔了一根王相的羽毛,这一箭双雕的,何乐不为呢?
石然很想给姐夫立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