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这柳石然有空就和娇棠弄上数回,解解闷子。再一个,就是去绣行看望锦春。今生不得到锦春,石然誓不罢休。
这一日黄昏,锦春忙了大半天儿,打算去集市上买些丝线,可巧走到半道儿上,又遇见了柳石然。其实,这也不是偶遇,是石然买通了绣行里的一位绣娘,得知锦春这个当口要出门子,知道要经这个路口,遂一心在此等待。
锦春不想又是他,心里实在厌恶之极,她低着头,只管当作没瞧见。
“沈锦春,低头不见抬头见,何必呢?”石然手里掐了一朵小花,意兴盎然。在他眼中,只有锦春是个美人。这三月不见美人,石然心里自然想得慌。
虽然美人冷着脸,但在石然心里,仍然是如沐春风。避无可避,锦春倒也想明白了,于是抬头:“柳石然,你到底还不肯放过我么?”
“锦春,只是说哪里的话?我待你一直是真心。从你十五岁,一直等到你虚十七。我的真心,天地可鉴哪!”说着这些话,石然都被自己感动了。
他以为,锦春听了,心里也会有所波动的,无奈锦春只冷冷一笑:“柳石然,你不是有了娇棠了吗?怎地还不满足?”
“她?没错儿,但她哪里能和你比?”说完石然嘴里还哼了一声,“那是她主动勾引我的。况我也给了钱。锦春,我不会娶她的,她那样一个随随便便水性杨花的女人,我如何能看得上呢?不过因为近日你不理我,我寂寞了……男人嘛……不过只要你答应了我,回头我就叫她滚得远远的……”石然的表情十分热切。
“你……真的那么讨厌娇棠?”锦春倒是瞥了他一眼。这厮前世里和娇棠打的那样火热,今生竟改了情意了?
“当然。我都说了,她主动勾引我。我的心里只有你。我连名分都不会给她,哪里会喜欢她?”说完,石然像控制不住一样,趁锦春不备,一把就握住锦春的手腕,急切地说道:“锦春,你知道吗?我看着娇棠,心里只将她当成你。锦春……到底你做了什么?令你要这样苛待我?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?”石然心里因为激动,面容都扭曲了。
“柳石然,你真的想知道?”
“你说呢?”石然靠近一步。
“好,那我就告诉你。我不喜欢你,一点都不喜欢。你以为你喜欢别人,别人都应该回应你吗?那你也未免自大了。”
柳石然听了,顿时陷入瞬间的沉默。
“话儿,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。柳石然,今生我们不会再有缘分,你好自为之。”锦春说着,就从他身边过了。
“为什么?为什么你一点机会都不给我?”柳石然最终咆哮了起来。对于这个女人,他耗费了太多的心力!他不甘,他不愿,他不能就这样放弃……让她钻入崔谦益的怀抱!凭什么,凭什么?
“柳石然……”锦春听了回头,给他一个冷漠的眼神,“其实,你要问,就去问佛祖吧……”
石然听得怔住了,他口里喃喃说道:“佛祖……为什么是佛祖……”这只是一个借口,是不是?他更愤恨了,上前就截住锦春,再次追问:“是不是……你的心里还是忘不了崔谦益?”
锦春吃了一惊。“这干你何事?”
“你只需回答是不是?”
“柳石然,不想你还是没变,还是这般无理取闹。”锦春不打算再理他了。该怎么说?她和柳石然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“沈锦春,我告诉你,你和崔谦益没戏的!我知道,这些天他一直没来瞧你。你们已经没结果了……在这个渭城,只要我柳石然在一起,你……你就逃不出我的五指山!”说完,石然愤然离去。
为什么这个女人如此不知好歹?自己将一片真心都掏出来给她,可她还是视如弃履?为什么?到底要他怎样做?
但是锦春已经走了。
柳石然……我重活一世,不是为了让你再伤害我!就算我此生不得崔大哥,永失所爱,你也绝对不会是你!想起那些前尘往事,锦春的心里还是疼痛无比,整整一个下午,她思绪翻滚,心潮激烈起伏,愤恨难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