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谦益,你真的太放肆了!朕不管你是何人,朕都要带锦春走!如果你不是锦春的义兄,朕早将你剁成肉泥了!”
锦春真的听不下去了。“皇上,你这种行为和一般的市井无赖有什么区别?我不想看到我的恩人最后变成了我的仇人!所以,民女还是请皇上三思!”
“赵国皇帝,如果你执意为之,那我们就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决斗!”谦益只能通过这样的法子了。
“决斗?你拿什么和朕斗?”
“我们比剑。”谦益看到赵稷的后背上背了一把宝剑,他则转过身去,从竹林里折下一段长长的叶条。
“真的要比?”
“当然。”
锦春有点吃惊,她并不知道崔大哥会剑术。其实,谦益不但会剑,还会一点轻功。之前和王相被羁绊在驿馆,他就想过干脆带着恩师逃走。只是用这样的方法离开不那么光明正大,所以王相并不答应。谦益在得一个机缘,拜一个老者为师,在他身边习了一年的剑。
他不知道赵稷的剑术究竟有多高超,但为了锦春,他一定豁出去尽力而为。
“崔谦益,这是你说的!如果你输了……那朕就会带锦春离开!”
用这样赌博的方式,其实是谦益不愿的!锦春是人,又不是货物。只是……对方是皇帝,说不定身后还跟了兵马。自己就一个人,若是搏斗,定然寡不敌众。他记得,自己剑成之后,老者曾在离开之时告诉他:“虽然只一年,但你天赋秉异,极是聪颖。这把剑为师就送给你。以后若是有人与你比剑,天下谁人都不是你的对手。”说完,老者将一把古剑送给了他。
谦益知道师父乃云游四方之人,苦留也留不住,只得接受了他的赠剑。此剑乃春秋时期的一位剑术大家打制,青铜铸造,削铁如泥,寒光凛然。
谦益是在老家蓟州养伤时偶遇老者的。每至黄昏时分,谦益就会去后山见老者,跟随他习剑。后来去了都城,又拜在王相身边,之后又回渭城,谦益就将这把剑藏在了府衙后面的一棵梧桐树下。不过就算用竹条,谦益拿在手里也是运用自如。
“怎么个比法?你说!”赵稷假装大度。
“很简单,如果你的剑触到了我的颈脖,就算我输了。反之亦然。”
赵稷就点点头。他觉得崔谦益简直就是自寻死路。他是赵国的皇帝,剑术曾得过好几位世间高人的指点。崔谦益一定是他的手下败将,不出三招,他就能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。
锦春听了,却是十分担心。“崔大哥……你要小心……”锦春不懂剑术,崔大哥手上拿的是枝条,赵稷拿的却是把真剑。崔大哥如何能敌得过呢?
她的担忧,俱都落入崔谦益的眼中。谦益温柔地对着锦春笑了笑,轻轻说道:“锦春,别担心,我不会有事的。拿你作赌,其实是亵渎你了,还望你不要放在心上。我会赢的,我会带你走的。”
“崔大哥……”锦春听了连连摇头,“我不要你决斗!”她觉得,赵稷一旦不高兴了,真的会杀了崔大哥的。
赵稷听了,心里吃醋不已,他哼了一声:“锦春,我不会杀了你义兄的,我只是想让他认输而已。”
“出招吧!”赵稷不想磨叽了。对付这种不自量力的井底之蛙何须磨叽?
“好。”谦益也点了头,手拿枝条,往后退一步,身形竟是如此敏捷。这看得锦春更是一愣。崔谦益的心里充满了后悔。他本可以带着锦春施展轻功回大梁的。只是那样的话,他需将锦春搂在怀中或是背伏在背上行走数日,虽然二人心意相通,但谦益还是不想那么做。有朝一日,若是能和锦春结为夫妻,他才会尽极男女之事。看着崔谦益的身手如此矫健,赵稷虽然有些吃惊,但还是没有放在心上。
“看剑!”赵稷一招长虹贯日,拔出长剑,运足丹田气,想直接将剑抵住谦益的脖子。
谦益早有准备,他用枝条拂了拂,轻轻一招遮天蔽日就化解开了。锦春虽然不懂武动,但还是能看出,这一次是崔大哥赢了。
赵稷十分恼怒,他看出来了,崔谦益挥舞枝条的手势举重若轻,像是受过真人的嫡传。他有些紧张,觉得自己太多大意了。
“皇上,这是第二招了。”谦益提醒。如果这一招谦益再赢的话,那么他就会带着锦春走了,“皇上,你可要愿赌服输!”
“废话!”赵稷不想在锦春面前丢面子,他还是认为第一次是因为疏忽大意,第二招第三招就不会了。
“那皇上是同意了?”
“你赢了,朕自然会放你们走。但没有这个可能。”
“皇上,那可说不定!看招!”
谦益又一招海底捞月,从脚尖运足气力,枝条又下而上,柔韧刚直,赵稷的利剑竟是不能将它折为两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