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锦春,这是崔兄给你的信。”虽然崔谦益的身份变了,但依照他的意思,陆放等还是叫他一声崔兄。
锦春就缓缓地接过了。
“锦春,为何不打开?”陆放不解。
“此时不想,总是要等我回去。”锦春待谦益的每样东西都觉珍重,既然是他亲笔写的信,那自然更另当别论。陆放忽然明白了锦春的意思,这等私密之事他,她自然不会当众打开来看。一刹那间,陆放的心里就有些惆怅,觉得锦春的心和他更远了。
“锦春,那……我走了!”陆放讷讷地。
“走了?不再住几天吗?”
“不了。我还要去找柳石然呢。”
“柳石然?”这隐隐绰绰的,锦春也知道关于陆放的旧事。似乎他和石然有仇。
“不错。锦春,他柳家的家底已经被我挪空了,这本就是我陆家的钱。只可恨那钱太师,当年糊涂断案,从中作梗。弄得我的父母俱丧了命,让我成了孤儿,在人世上受尽孤苦,受尽欺凌。”
锦春一听,心里一抖:“陆大哥,难道你要……你要去找钱太师复仇吗?”
“不错。”
“这太危险了!”
“锦春,这是我一定要做的事。你放心,我是去找柳石然,钱太师的命我暂时留着,待我想起来的时候,自会来取!”
陆放不待锦春回答,也就下了茶楼,骑着马快速走了。不知陆放和石然会说些什么,锦春更是心惊。当锦春回来的时候,发现王相已经在庭院外等着了。
“回来了……”王相叫众仆人退下。
“爹爹,有什么事?”
“香儿,你也退下吧。”
香儿看了锦春一眼,也就退了出去。庭院前,就剩了王相和锦春二人。
“锦春啊……有一件事,为父要告诉你……”
“爹爹,为何如此郑重,有什么只管说!”锦春倒疑惑不解起来了。她的怀中,还藏着谦益的那封信。
“锦春,那爹爹就直说了!今天,爹爹接到了圣旨,明日爹爹就会动身去去白马见崔谦益。”
“什么?爹爹……”锦春弄不懂爹爹想说什么。
“这一趟,皇上是为了给公主提亲。皇上看中了谦益,想将公主嫁给他!因谦益是我的学生,所以皇上认为这个差使我去最合适!”
原来是这样!锦春往后退一步。这是皇命,皇上要爹爹去,那爹爹就不得不去。本来,锦春的心里还是喜悦的,可现在听了这个消息,她整个人都颓了。为什么……她和崔大哥是这样的不顺畅!
“皇上的意思,必须要谈成这件事。”
“爹爹,那你就去,若是延误了,惹皇上不高兴,那就不好了。”锦春强颜欢笑。
“锦春,可是你……爹爹怎么忍心……一边是你,一边又是皇命难为,爹爹的心里也十分难过……”王相真觉得对不住锦春。这件事到底怎么办?
“不要紧,爹爹,女儿帮你准备准备。”
“锦春……你放心,爹爹总不会让你伤心的,一定有法子的。”
“可是你谈不成亲事,皇上会怪罪你……”
“这又有什么?皇上也不是那样糊涂,不会为了此事而杀了我!顶多,我回老家种田!”
王相告诉锦春,他想带着锦春同去,甚至想好了给他女扮男装,不想皇上早给他预备了人马,他一个亲近随从也不能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