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太君,老实说,本宫不知道,你们南燕的规矩。在我们南吴,纳妾不过是为了美色和子嗣,侧夫人也是妾,不必大肆操办。否则,一顶宠妾灭妻的帽子戴下来,这人必定被唾沫星子淹没。难道说,老太君当年被纳为侧夫人,也敲锣打鼓了?”朱怀真叹了一口气。
这帮人不让她睡觉,她也就不让这帮人好过。
不错,老太君正是从侧夫人被扶为继室的。
老太君明明可以嫁给旁人为正妻,却舍不得定国公府这泼天富贵。
老太君是在嫡姐病危之际一抬软轿从侧门进入定国公府。后来,嫡姐病逝,她诞下陈大娘子,可以被扶正了,又因为老定国公要给母亲守孝,不得大肆操办。
因此,婚礼是老太君的心病,谁提就记恨谁。
不过,朱怀真不害怕,不多这一条记恨。
“新城公主,你看,亡国公主就是亡国公主,一点气量都没有。你明明是好意,要她嫁得风光,她却去戳阿娘的肺管子。试问,哪个少女怀春,不期盼一场盛大的婚礼。”陈大娘子一边替老太君拍背顺气,一边说着风凉话。
“真真,是我想岔了,我以为你需要的。现在想来,薛贵妃去世没有多久,你还在守孝。”赵怜儿一开口就是楚楚可怜的腔调。
提起薛贵妃,朱怀真就是一肚子的火,不得不隐忍再隐忍。
其实,她不是不可以,吩咐荼靡直接杀了赵怜儿。
但是,这样带来的后果,她承受不住。
她不是孤身一人。
她身后还有风荼靡、朱怀淑。
“哎呦,真是孝顺。”陈大娘子又是一阵冷嘲热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