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怀真到底还是看在大姐姐白如淑的面子上,不想过于为难北晋,至少表面上不能这么明显。至于私底下,朱怀真不打算放过,这位北晋羽林中郎将的全家。就他刚才那嚣张态度,以及像看死人一般打量南楚妇人和孩子的眼神,手上必然沾染了许多血腥,血债血偿也不为过。
那北晋羽林中郎将掏了掏耳朵,姿态傲慢,假装没有听见。
“阿离,羽林中郎将既然想听戏,你就给他唱一段吧。”朱怀真揉了揉额角,轻叹道。
她朱怀真没有必要,保全一个嚣张的蠢货。
娄离听后,明白过来,朱怀真这是允许他处置了这位北晋羽林中郎将。
他早就想要教训这位北晋羽林中郎将,只是不想在朱怀真面前大开杀戒罢了。
于是,娄离拈起兰花指,咿咿呀呀地唱了一段《桃花扇》。
金陵玉树莺声晓,秦淮水榭花开早,谁知道容易冰消!眼看他起朱楼,眼看他宴宾客,眼看他楼塌了。这青苔碧瓦堆,俺曾睡风流觉;将五十年兴亡看饱;那乌衣巷不姓王,莫愁湖鬼夜哭,凤凰台栖枭鸟。残山梦最真,旧境丢难掉。不信这舆图换稿。诌一套哀江南,放悲声唱到老。
“锦衣卫指挥使,你本就男生女相,又有唱戏的天赋,不去卖唱赚钱,实在可惜。”北晋羽林中郎将击掌三声,笑得狂妄。
话音刚落,那北周领头的已经回来,面色苍白,朝着娄离,扑通跪地。
“滚吧,我今日只要北晋羽林中郎将的性命。”娄离凉凉一笑,眸光阴鸷。
语罢,南燕将领和北周领头,跑得飞快,生怕晚了一步就下十八层地狱了。
“真儿,背过去。”娄离忽然柔和了嗓音。
朱怀真轻叹一声,招呼南楚妇人和孩子都转过身子。
她没有捂住耳朵,听见了北晋羽林中郎将歇斯底里的嚎叫。
她知道,为了照顾她,娄离到底还是手下留情了,没有使劲折磨这位北晋羽林中郎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