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杀三十人,多少给江城带来恐惧。
又恰逢阴雨连绵,又恰逢风寒盛行。
朱怀真照旧陪着陈明安,躲在屏风后边听戏。
不过,荼靡时常过来,汇报情况。
“荼靡,燕宣帝没反应吗?”朱怀真漫不经心地问道。
台上正在唱《桃花扇》,是她喜欢的。
金陵玉树莺声晓,秦淮水榭花开早,谁知道容易冰消!眼看他起朱楼,眼看他宴宾客,眼看他楼塌了。这青苔碧瓦堆,俺曾睡风流觉;将五十年兴亡看饱;那乌衣巷不姓王,莫愁湖鬼夜哭,凤凰台栖枭鸟。残山梦最真,旧境丢难掉。不信这舆图换稿。诌一套哀江南,放悲声唱到老。
陈明安为她煮茶,姿态优雅。
取三月初三的桃夭,取九月初三的白露,一套铜铸风炉、杨柳木炭、熟铁火钳、小青竹夹、槐木水方、越州玉碗等煮茶器具摆开,静待一沸鱼目小泡,二沸涌泉连珠,三沸波浪翻腾。
“没有。”荼靡轻轻摇头。
“那七天之后,一日杀五十人。”朱怀真冷声道。
“殿下,会不会太多了?”荼靡拔高了嗓音,不禁蹙起眉头。
这杀人,可不是切西瓜,得有根有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