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天下,有钱人可以玩,没钱人也可以玩一些低价的或者免费的。
饮食高中低档都有,规定每天申时末,没有卖出去的美食,一律对折卖,酉时收摊更是不计钱多钱少,给钱就卖。
次日摆出来的美食保证食材新鲜,没有隔夜饭菜。
郁清秋和骆笙、谢谨羡在园里,与民同乐一天,流连忘返,一直到酉时才恋恋不舍地回去。
回去时,谢岁穗没有陪同。
“母后,皇嫂,你们想来,随时来玩。”谢岁穗把人送到门口,车上装得满满当当,都是玩天下里的稀罕物。
大多数是谢谨羡买的,也有他自己“套圈”“射箭”赢的,谢岁穗没有给他们免费。
自己花钱买的才叫满足。
再说,太子差钱吗?
谢谨羡激动至极,与五个表兄弟叽里呱啦地对郁清秋和骆笙说看到瑞兽表演。
“祖母,您不知道,瑞兽表演,何止千头,那有好几万头。”
“老虎全都比牛犊子大,还有狼,它们都能听得懂人话,会自己个儿排队。”
“有一只雪白的狐狸,它站在半空中,小爪子一挥,那些兽都列队,山呼海啸……”
……
马车渐去渐远。
酉时,灯笼升起,玩天下的夜生活开始了。
崔不言带着数百人在整个景区客栈外沿街大喊:“戌时,瑞兽表演场有烟花表演,敬请观赏。”
大家早都等着这一刻了。
酉时末,谢岁穗进了空间,谢星朗和小鼻噶已经在空间等着,他换了常服。
玩天下,怎么能少得了三哥!
与小鼻噶约好到时候拉谢星朗回去,谢岁穗牵着谢星朗的手,两人瞬间回到玩天下。
“三哥,你先等会儿。”
她出去,到外面客厅,谢星朗在原地等着,听到外面客厅叮叮当当,还有数人的脚步声。
不久,谢岁穗喊道:“三哥,进来!”
谢星朗大步进了客厅,只听几声惊呼:“谢三郎!”
“谢三少!”
“王爷。”
……
楚老抠扑上去,紧紧握住他的手,崔不言和其他一群发小,都凑过去,握手的握手,抱膀子的抱膀子。
一群发小,拉拉扯扯。
打闹一番,除了楚老抠,其余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,纷纷问谢星朗什么时候偷跑回来的?
谢星朗只笑不答,大家只当他提前一个月就跑出来了。
楚老抠说:“等会儿出去,大家只管喊他三爷,都别喊王爷,记住没有?”
王爷无诏不得回京。
崔不言等人说:“卫国公提醒的是,我们一定注意——走吧,三~爷~”
谢岁穗从休憩室出来,换了一身少年衣服,说道:“我的身份太过敏感,所以换个装。”
谢星朗看看她,说道:“谁给你扎的头发?”
“我自己!”
“你扎得不好,我来给你扎。”
“……”谢岁穗心说,不用了吧,反正晚上没人看见。
“要重新扎,这发髻不好看,丢我的脸。”谢星朗面不改色地说着,拿起梳子,给她梳头,分股。
楚老抠、崔不言都在一边看着,又奇怪又不奇怪,小时候,谢星朗给妹妹扎发辫无数次,他们都见过。
只是这么大了还亲自上手,他们没想到谢三郎宠妹妹如此。
楚老抠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,他看着谢星朗的那双粗糙又宽大的手,还有把谢岁穗扎成狐狸眼的发髻,他很想说:谢三郎,你手劲儿太大了。
他还想说:妹妹,让我来吧,我保证比他扎得好。
好几次张张嘴,到底什么都没说。
*
戌时,烟花次第燃放。
烟花冲天而起,随即炸开,犹如万花筒中的色彩在黑暗中盛放。黄色的星光熠熠生辉,红色的火花热烈燃烧,蓝色的烟花如同梦幻般的海。
谢岁穗像小时候一样,坐在三哥的身边。
“三哥,广州的大海也是这么蓝吗?”
“广州外面的海,何止蔚蓝!从澳岛的蔚蓝水色,到沙湾的湛蓝深邃,天光云影、相映生辉。”
“你喜欢那里?”
“出海往西三百里,有绵延的滩涂,红树林郁郁葱葱,随潮汐绿意荡漾。很美!”
谢星朗大手伸过来,摸着她的脑袋瓜子,说道:“岁穗,我和夜允、无阙准备开通远海航线。”
谢岁穗顿时兴奋:“我和你们一起干?”
“玩天下才开业,你就想着走?再说,海上风险太大,飓风、漩涡,处处都是陷阱……”
“三哥,玩天下有崔不言,我在与不在都无所谓,它是广济院的后盾,是天龙的钱袋子,皇兄不可能不支持。
娘今年只有四十三岁,还很康健,我想去游历天下,不想以后留在后宅。”
“那我立即准备开通外海航线?”
“谢谢三哥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