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广三年二月十五日,黑袍军抵达昌都城下。
昌都城坐落在扎曲和昂曲交汇处,依山傍水,地势险要。
城墙用石块砌成,高约两丈,城头设有炮台,架着几门老旧的佛郎机炮。
索南旺堆站在城头,望着城下黑压压的黑袍军,心中忐忑不安。
“噶伦大人,黑袍军势大,咱们怎么办?”一名头人问。
索南旺堆咬牙道:“坚守待援,我已派人去啦萨求援,只要咱们守住半个月,援军必到。”
然而,黑袍军根本不给他半个月的时间。
阎狼下令,将带来的数十门火炮一字排开,对准昌都城的城墙。
“放!”
炮声震天,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城墙。
昌都城的城墙虽坚固,但在黑袍军的重炮面前,如同纸糊一般。
仅仅半日,城墙便有多处坍塌。
索南旺堆脸色惨白:“这……这是什么火炮?怎地如此厉害?”
他哪里知道,黑袍军的火炮,经过多年的改良,无论是射程、精度还是威力,都已远超这个时代的任何军队。
“大人,城墙快要守不住了!咱们投降吧!”头人们纷纷跪地求饶。
索南旺堆长叹一声,他知道大势已去。
“传令,开城……投降。”
昌都失守的消息,如雪片般飞入啦萨。
乌斯臧地方噶厦的官员们,闻讯大惊失色。
“黑袍军连克理塘、巴塘,如今昌都已失,啦萨门户洞开!”
首席噶伦焦急万分:“这可如何是好?”
一时间,啦萨城中议论纷纷,人心惶惶。
有人主张坚守,有人主张求和,有人甚至建议逃往印地。
就在噶厦官员们争论不休时,阎狼已在昌都设立了前线指挥部。
“阎将军,昌都已下,下一步是进军啦萨。”
周平指着舆图,语气沉稳:“但昌都到啦萨,还有数千里路程,沿途要翻越多座高山,经过无数险隘,若是一路打过去,恐怕耗时太长。”
阎狼点头:“所以不能一路打,本帅决定,分兵两路。一路由赵虎率领,继续沿南路西进,攻打波密、工布等地另一路由本帅亲自率领,北上经类乌齐、丁青,绕道那曲,直插啦萨北面!”
周平惊道:“阎将军,北路更加险远,且人烟稀少,粮草补给困难,如此分兵,恐怕……”
阎狼摆摆手:“不必担心,北路虽险,但敌军防守薄弱,可以出其不意。南路为主力,吸引敌军注意,北路为奇兵,直捣黄龙,两路并进,啦萨必破!”
诸将纷纷领命。
开广三年三月,阎狼率领北路精兵五千,从昌都出发,北上类乌齐。
类乌齐位于昌都西北,地处他念他翁山麓,海拔四千余米。
从昌都到类乌齐,要翻越一座座雪山,道路崎岖难行,积雪没膝。
“阎将军,前方是雪崩多发区,不能冒险通过。”一名向导劝阻道。
阎狼望着前方白茫茫的雪山,皱眉道:“可有其他路?”
向导摇头:“只有这一条路,若绕行,要多走半个月。”
阎狼沉吟片刻,咬牙道:“传令,全军加速通过,不许停留!”
五千精兵在雪山上艰难跋涉。
寒风呼啸,雪花纷飞,士兵们冻得嘴唇发紫,双手僵硬,却无人退缩。
就在这时,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。
“雪崩!雪崩了!”有人惊叫。
阎狼脸色一变:“快,往两边躲!”
士兵们纷纷向两侧散开,巨大的雪浪从山顶倾泻而下,将数名来不及躲闪的士兵吞没。
雪崩过后,阎狼清点人马,损失了数十名士兵和上百匹驮畜。
“继续前进!”阎狼咬牙道。
经过数日的艰难跋涉,北路精兵终于抵达类乌齐。
类乌齐是昌都西北的一处重要集镇,当地土司名唤贡嘎,手下有臧兵千余,扼守北上的要道。
阎狼派使者前去招降,贡嘎却拒绝归附,反而率兵出城,企图阻击黑袍军。
“既然不识抬举,那就打!”阎狼冷笑。
黑袍军摆开阵势,火炮齐鸣,火铳齐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