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头看去,自己的爷爷此刻黑着脸。
“我倒要看看,谁觉得老夫做错了!”
古幽游抹掉嘴角殷红,冷冷看着葛旭。
在以前,他还是很敬重这个威严大长老的。
但此刻,葛旭的伟岸早已破碎,他看见的,只是一个爱面子不讲理,为了所谓的大局,不顾
“怎么,你是要来替他求情吗?”葛旭喝道。
“孙儿不敢。”葛叶低头,哪里敢接嘴。
古幽游站起身,朝葛旭深深鞠了一躬,神情严肃。
“大长老,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。”
葛旭看着古幽游前所未有的严肃,心里兀地一暗,好像自己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。
说到底,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次做得不地道。
但是,玄静拿了那么多资源,为道门做点牺牲,难道有错吗?
他不过是凶了那个顾姑娘两句话,不了了之就算了,居然还要他这个老辈去道歉。
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,让外人看笑话!
葛旭不知道的是,他以为姜瀚文拿了道门很多资源,得到的好处很大。
实际上,自始至终,所有的异铁和灵石等,全都用在其他道士身上。
姜瀚文不但没有得到好处,还往里面搭上自己炼制灵器的精力,自己好不容易领悟的《妙经》,以及这么多年炼丹治病的心得。
“哼!”
葛旭甩袖转身。
古幽游冷漠同葛叶对视,这位同辈的态度,他刚刚已经看见了,无需多言。
久居高位的他们已经忘记,如果不是
古幽游同引气境,乃至蜕凡境的小道士们,一起看《妙经》,一起分享修炼困难,资源少,想成家的烦恼。
他很认同师祖的那句话,水能载舟亦能覆舟。
一个合格的领袖,如果不能同绳的。
看似他没变,可他明白,因为师祖的原因,他已经和过去带着镀金思想的自己,有了本质区别。
葛叶望着古幽游离开的背影,欲言又止,最终没有开口。
“进来。”
听到爷爷呼唤,葛叶进屋,把刚刚在顾知秋门前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。
葛旭听到南宫白对顾知秋的态度,冷哼一声。
葛叶小心翼翼道:
“爷爷,毕竟玄静是我道门人,要是让外人欺负,这有点说不过去,是不是暗中——”
“哼,你真的是这样想?”
被爷爷那双鹰隼似的眼睛注视,葛叶咽了咽口水,只觉得自己所有一切都被看穿,哪怕是,那种本不该出现的禁忌欲望。
“英雄救美的把戏,前提得是英雄。
南宫白不是猪,不会强来,你要是想做,首先得那黄毛丫头不讨厌你。
诶,滚吧!”
把孙子呵斥离开后,葛旭心累坐在凳子上。
他的心思不在这一城一地,而是在整个道门和佛门的博弈上。
刚刚古幽游的态度,很微妙。
他作为活了三百多年的老江湖,看得很清楚。
那不是愤怒过后的清醒,而是无奈的摊牌。
古家一脉和冯家走得近,之前,他听说张家也有联合之意。
若这次的事,让彼此站队。
很显然,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误会,而是整个道门的分裂。
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玄静,值得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