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主办方想借水摸鱼,能骗一个算一个。”
他接着细致分析:“这画风与笔迹我很熟悉,应是清代一位名叫石聪的画师所仿。”
言至此,他语气里透出些许惋惜,“其实这位画师功底不弱,可惜走了偏路,一心摹仿唐伯虎,留下了不少仿作,如今市面上流传的也多。”
“很多号称唐伯虎的画,实则出自他手,他的作品最高也就值四五十万。”
远不值二十万欧元——折合下来,那可是接近两百万人民币。
此时,直播间的观众早已被马卫都深厚的鉴赏功力所折服。
“马老师真是法眼如电!说的几乎分毫不差!”
拍卖厅内,赞叹声如潮水般起伏。
“眼光毒辣,估出的价位和落槌价几乎贴在一起!”
“这才是硬功夫!”
“高手在民间啊。”
“不亲身经历一回,真摸不透里头的深浅。”
“那几个年轻嘉宾怕是看懵了,这种阵仗他们哪儿见过。”
“确实有真章。”
“件件都断得这么准,神了。”
“反正我瞧着每件都像那么回事。”
“拍卖行终究要讲信誉,太离谱的玩意儿也不敢往上摆。”
“是啊,就说这件仿品,本身也值个几十万。”
“几十块钱的东西哪进得了这个门!”
“你肯送,人家也不敢接呀。”
“马先生真是法眼如炬!”
……
此刻,程阳悄然催动了识宝之瞳。
“物件:秋霜图”
“时期:清石聪”
“真伪:仿制”
“估价:五十万元”
果然,与马先生所说大致吻合。
可就在下一秒,几行新的字迹陡然浮现在他眼前,令他呼吸一滞!
“物件:永乐大典散页”
“撰者:未知”
“时期:明永乐年间”
“价值:无法估量(无价之藏)”
程阳心头剧震。
价值无法估量?这意味着以寻常尺度根本难以衡量!
他顿时醒悟——这恐怕就是系统所提示的那件隐秘之物!
虽不解为何同一物件竟有两重判词,但机不可失,必须将其收入囊中!
214:刘师师轻轻拉他袖口,嗓音温软:“老公,来帮我拿个主意呀。”
台上拍卖师正要宣布流拍,程阳却忽然举牌扬声道:“二十万!”
满场倏然一静。
同行的几位女伴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——马先生明明刚断定这是仿品,上限不过五十万,为何他偏要高价买一件赝品?
程阳却目不转睛,只凝望着展台。
不少宾客也好奇地打量过来。
见出价者是个面生的年轻人,许多人顿时了然:原来是个生手。
懂行的人都清楚,这幅画不值这个数。
目光里便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淡淡的揶揄。
生手倒也罢了,偏偏还显得不太精明。
若真是好东西,怎会无人竞争?其中必有蹊跷。
这年轻人,岂不是自己往套里钻?
拍卖师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,环视全场:“还有哪位先生女士出价吗?”
满堂寂然。
显然,众人均已认定此物为仿。
马卫都见状一惊,侧身低问:“你怎么出手了?我说过它只值四五十万啊!”
起拍价已是二十万欧元,这太不寻常了!
程阳并未解释,目光沉静如潭,毫无动摇之色。
几位女伴见他如此笃定,彼此对视一眼,便都选择了默许。
“喜欢就拍下吧,钱的事我们来安排。”
对她们而言,真伪并不重要,程阳想要便是理由。
这点花费,她们并不放在心上。
直播间的观众却瞬间炸开了锅!
“程阳这是为什么?不是都说那是假货吗?”
二十万欧元,折合人民币足有两百万之巨。
拍卖厅内一片沉寂,无人应价。
围观者窃窃私语,不解与惋惜交织成一片低语。”程阳究竟作何打算?”
“若真是珍品,怎会无人竞逐?”
“这分明是白白将钱扔进水里。”
“莫要冲动啊程阳。”
“即便家境宽裕,也不该如此挥霍。”
“瞧着便教人心疼,虽非我的钱财……”
“满场的行家与藏家无一出手,唯独程阳……”
“糊涂,真是糊涂啊!”
“那讲解员的神色,怕是心里早已乐开了花,何曾见过这般莽撞的买主。”
“方才他望向程阳的眼神,仿佛瞧着个痴人。”
“程阳,停手罢!”
然而一切已无可挽回。
程阳既已举起号牌,价码便就此落定。
毫无意外,再无第二人竞争。
这幅藏品终以二十万欧元归于程阳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