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老,您现在有空吗?”
电话刚一接通,马卫都便脱口问道,往日那份从容此刻已不见踪影。
刘老听出他话音里的急切,不由好奇:“出什么事了?这么着急找我,肯定不是小事吧!”
两人情绪高涨,甚至一时忘了相隔两地的时差。
马卫都这才回过神来,连忙致歉:“刘老,实在对不住,我太心急了,这就跟您细说。
我们人在巴黎,刚参加完佳德拍卖会。
这位是程阳,他拍下了石聪的那幅《秋霜图》,而这幅画里——竟藏着别的东西!”
“嗯?”
刘老顿时被勾起了兴致。
石聪在文物界也算是个有名有姓的人物,虽常仿唐伯虎笔意,但自身功底并不浅薄。
至于那幅《秋霜图》,圈内知道的人也不少。
马卫都将手机镜头缓缓转向画作背面显露的文字,低声道:“刘老,请您看看这个。”
原本姿态松弛的刘老,在看清画面的刹那,整个人骤然坐直,迅速架上眼镜,朝马卫都吩咐:“再近一点,让我仔细瞧瞧!”
马卫都屏住呼吸,双手稳稳托着手机,将镜头缓缓贴近那泛黄的纸页。
“这……这确实是《永乐大典》!”
刘老的嗓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,更令他心惊的是,眼前这些篇章竟是从未流传于世的正本残页!
其珍贵程度,已非言语所能形容。
凭借多年浸淫《永乐大典》的眼力,从这文物的纸墨、笔迹、版式来看,他几乎可以确信——这就是真品无疑!
“是谁找到了这件东西?”
刘老难掩震惊,这等国宝级的遗珍,竟会在此重现天日。
马卫都目光转向身旁的程阳,介绍道:“就是这位程阳。
他最近正在参与一档直播节目,我们此刻的所有过程,都在镜头之下。”
“幸会,幸会。”
刘老连忙朝程阳点头,强压着澎湃的心绪,郑重道:“这件宝物,等你们回国之后,能否容我亲手细观一番?”
“当然。”
程阳微笑着应允。
刘老心头一震,急忙再次拨通了华夏文物局的电话。
如此珍贵的文献资料,其研究意义根本无法用数字估量——倘若能获得这份真本,无异于为整个文物考据领域注入一剂强心针。
直播间里早已鸦雀无声,随即炸开了锅。
谁也没料到,程阳拍下的那幅画竟真藏着这样的瑰宝。
“老天……这居然是真迹?还是原册?”
“那岂不是无价之宝!”
“程阳这眼光也太毒了,简直是捡漏界的传奇!”
“刚才还有人说他是**,这下脸疼不疼?”
“真迹啊……还是从未现世的部分,两百万就到手了?这运气简直逆天!”
“他怎么知道画里夹着《永乐大典》的?”
“总不能是透视吧?估计纯粹是运气爆棚了。”
“我也好想有这种运气啊……”
“残卷本就罕见,这竟是未曾公开过的内容,太震撼了。”
几位姐姐互相望了望,彼此眼中都是难以置信。
一幅看似寻常的仿作,内里竟藏着如此惊天秘密——而代价不过是二十万欧元。
这不是捡漏,又是什么?
“程阳先生,”
刘老结束通话,转过身来,神色肃穆,“我们和文物局的领导初步沟通了,希望可以出资收购您手中的《永乐大典》残篇……”
无论报价多高,他们都已做好准备。
这样的国宝,本就不是金钱所能衡量的。
程阳却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向刘老,语气平和:“这幅画是我们几个人一起凑钱拍下的,我需要先和大家商量。”
“当然!”
刘老连忙点头。
只要程阳愿意转让,等上片刻又何妨。
程阳和姐姐们走到镜头之外,避开收音的麦克风,低声交谈起来。
直播间的观众忍不住纷纷猜测:
“他们是在谈价钱吧?”
“不知道会开多少……对面可是国家机构,开高了会不会不太好?”
“有什么不好?画是他真金白银买来的,所有权在他。”
“就是,这时候别扯什么情怀道德,该多少就多少。”
没过多久,几人似乎达成了共识,重新回到画面**。
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程阳身上。
刘老眼底透着殷切——无论接下来听到什么数字,他都已经下定决心:必须带这件文物回家。
因为它所承载的,从来都不是价格,而是一段等待了数百年的历史。
片刻的商议过后,程阳转向刘老,神色平静地开口:“刘老,我们一致决定,将这幅《永乐大典》以全体成员的名义,无偿捐赠给国家。”
他事先与姐姐们沟通,是因为购画的资金源自她们,这份决定权理应有她们一份。
话音落下,四周骤然陷入一片寂静。
在场众人皆是一怔——方才的种种介绍早已表明,眼前这份《永乐大典》残卷是何等稀世之珍,其价值根本无法以金钱简单衡量,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。
而程阳,竟如此轻描淡写地选择了捐赠。
“是的,我们同意。”
几位姐姐相继颔首,目光坚定地支持着程阳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