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清洗那肮脏恶臭的厕所,面对全院人或畏惧或鄙夷的目光,她的尊严,早已被践踏得一文不值。
看到秦淮茹的反应,易中海知道火候到了。
他凑近了一些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淮茹,我们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!我们得反击!”
秦淮茹浑身一颤,她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惊恐。
“反击?一大爷,您……您别开玩笑了。那个人……他就是个妖怪!我们怎么跟他斗啊?您忘了许大茂,忘了李副主任的下场了吗?”
“我没忘!”易中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,“正因为没忘,所以我们不能硬碰硬!我们要用脑子!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这个姓林的,来路不明,出手阔绰,身边还跟着那么厉害的打手。他不是善茬!我怀疑,他要么是敌特,要么,就是个天大的贪污犯!”
秦淮茹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敌特?
贪污犯?
易中海的猜测,虽然不全对,但已经触及到了某些危险的边缘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继续扮演一个被吓坏的无知妇人。
“一大爷,这……这可不是闹着玩的!要是弄错了……”
“所以,我们需要证据!”易中海打断了她的话,眼神灼灼地看着她,“淮茹,你现在每天负责打扫院子,这是我们的一个机会!”
“机会?”秦淮茹一脸茫然。
“对!”易中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,“你可以借着打扫卫生的机会,观察!观察每天都有什么人,什么车,进出他那个院子!尤其是晚上!把车牌号,来的人的长相,都偷偷记下来!”
他循循善诱,“你想想,他一个无业游民,哪来那么多钱?他凭什么能让轧钢厂的王科长都对他毕恭毕敬?这里面,肯定有天大的秘密!只要我们抓到他的把柄,把他送到派出所,送到革委会!到时候,他就是天大的本事,也得完蛋!”
秦淮茹听着易中海的计划,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她不得不承认,这只老狐狸,确实有几分头脑。
他的分析,条条是道,逻辑清晰。
如果林东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恶霸,说不定还真能被他这套“农村包围城市”的办法给扳倒。
可惜,他面对的,是一个超出他想象极限的,真正的妖怪。
他现在所做的一切,不过是飞蛾扑火,自取灭亡。
而自己,就是那个负责给飞蛾扇风,让它扑得更猛烈一点的人。
秦淮茹深吸一口气,脸上露出挣扎、犹豫,最后化为一丝决绝的表情。
她咬了咬牙,好像下定了天大的决心。
“一大爷,您说得对!我们不能就这么认命!”
“我……我听您的!”
“只要能扳倒那个妖怪,让我做什么都行!”
看到秦淮茹终于“上钩”,易中海的脸上,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笑容。
他拍了拍秦淮茹的肩膀,用一种嘉许的语气说。
“好!好样的!淮茹,我就知道你是个有血性的!你放心,等扳倒了那个姓林的,以后这个院子,还是我们说了算!我保证,让你过上好日子!”
他画着大饼,完全没注意到,秦淮茹低下的头,那双眼睛里,闪过的一丝冰冷的嘲讽和怜悯。
老东西,你的死期,不远了。
易中海又交代了一些细节,比如怎么记录,怎么传递消息,然后才心满意足地,像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秦淮茹重新把门关好,她靠在冰冷的门板上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刚才的表演,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。
她走到桌边,端起那杯易中海没喝过的凉白开,一饮而尽。
冰冷的水滑过喉咙,让她混乱的大脑,清醒了几分。
她知道,从今晚开始,她就成了一名双面间谍。
游走在两只狐狸之间。
不,是一只老狐狸,和一个真正的妖怪之间。
一步走错,就是万劫不复。
但她别无选择。
为了活下去,为了棒梗他们能活下去,她只能在这条危险的钢丝上,继续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