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是这样!总指挥这计策,高!”
“咱们撤,让他们进来,再关门打狗!”
李云龙点头,立刻下令:
“传我命令:
一、子时一到,全部轻装,伤员、俘虏、武器先撤,不准留下一点痕迹。
二、战壕里留几个空帽子、几根破枪,故意装成仓促撤退的样子。
三、留下一个班,打几枪就跑,迷惑川军。
四、所有人不准出声,不准点火,悄悄撤,不准暴露意图!”
“是!”
夜色越来越深,山下川军大营灯火稀疏,士兵们累了一天,早已呼呼大睡。他们做梦也想不到,让他们头疼了两天的红军尖刀营,竟然要悄无声息地撤走。
子时一到。
李云龙一挥手:“撤!”
尖刀营六百多名战士,如同幽灵一般,悄悄撤出战壕、密林、阵地,沿着后山小道,向着巴中方向快速后退。
没有火光,没有喧哗,只有整齐、轻微的脚步声。
李云龙走在最后,回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望王山阵地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田颂尧,便宜你了,望王山让给你。
你尽管往前冲,冲得越猛,死得越惨。”
“巴中城里,徐总指挥和我,都在等着你。”
半个时辰后,望王山彻底空了。
只留下几个空荡荡的战壕,和几支故意丢下的破枪。
留下断后的一个班,对着山下胡乱放了几枪,也飞快撤走。
枪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山下川军哨兵一愣,随即狂喜:“红军撤了!他们跑了!”
消息飞快传到川军团长耳朵里。
团长披衣服冲出来,一听消息,先是不敢相信,随即狂喜大笑:“哈哈哈!我就说赤匪撑不住了!终于被我们打跑了!”
他立刻下令:“全军上山,占领望王山!追击红军,直扑巴中!”
天还没亮,川军就吵吵嚷嚷冲上望王山。
一看空荡荡的阵地、破枪、旧帽子,更是认定红军是“仓皇溃逃”。
“团长,真跑了!一点抵抗都没有!”
“赤匪肯定是被咱们打怕了!”
川军团长得意洋洋,立刻给田颂尧发报:
“经两日血战,击溃李云龙匪部,成功攻占望王山,敌军全线溃退,我部即刻乘胜追击,直捣巴中!”
成都方向,田颂尧接到电报,长长松了口气,脸上终于露出笑容。
“好!望王山一破,巴中无险可守!
命令中路全军,快速推进,给我追!
一定要在最短时间内,拿下巴中,活捉徐象谦、李云龙!”
一时间,川军士气大振,全线压上,争先恐后往前冲。
左路、中路、右路,三路大军全都以为红军溃败,一个个放开胆子,全速深入通南巴根据地腹地。
他们越走越深,越散越开,补给线越拉越长,彼此之间的空隙越来越大。
一张巨大的包围网,正在徐象谦的布局下,悄然收紧。
巴中城郊二线阵地。
李云龙带着尖刀营,已经稳稳扎下新阵地。
徐象谦总指挥亲自来到阵地,看望李云龙和战士们。
“李云龙,望王山打得好,撤得更妙。”徐象谦拍着他的肩膀,“你这一退,田颂尧整盘棋,都乱了。”
李云龙咧嘴一笑:“总指挥怎么说,我怎么打。接下来,咱们就等着收网了。”
徐象谦望向川军来的方向,眼神深邃如刀:
“收网,还不到时候。
咱们还要再退一退,再让一让。
让田颂尧彻底得意,彻底放松,彻底钻进咱们的口袋里。”
“等到他最得意、最松懈、最冒进的那一刻——”
总指挥声音陡然一沉,杀气毕露:
“就是我们全线反攻,把他六万大军,一网打尽的时候!”
寒风掠过阵地,红旗猎猎作响。
红军没有溃败,只是在蓄力。
没有后退,只是在布局。
一场决定川陕根据地生死存亡的大决战,正在缓缓拉开最致命的一幕。
李云龙握紧腰间大刀,目光锐利。
他知道,真正的大戏,还在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