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紧阵地,诱敌深入,节节抗击,待机反攻!”
这句话,像一颗定心丸,落在所有人心里。
上一次,就是靠着这十六字,红军以少胜多,横扫通南巴。
这一次,总指挥依旧坚持这个方略。
“总指挥,我们都听你的!”
“你怎么指挥,我们怎么打!”
徐象谦微微点头,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,一道道命令,清晰下达:
“一、王树声率七十三师,在南江以西展开,节节抗击左路王铭章,诱敌深入,逐步后撤。
二、王宏坤率十师,在通江东、南两面布防,阻击右路李炜如,保持侧翼安全。
三、红十一师、十二师,负责正面中路,抵挡田颂尧主力,层层抗击,逐步消耗。”
说到这里,徐象谦的目光,猛地一凝,直接点名:
“李云龙!”
“到!”
李云龙跨步上前,腰杆笔直,杀气腾腾。
“你的尖刀营,现在已是主力营,兵强马壮。
我给你一个死任务——
你部,配属红十二师,顶在中路最前沿,扼守巴中以南第一道防线!
田颂尧的主力,第一个撞上的,就是你!
你要给我狠狠打,拼命拖,把他的锐气打掉,把他的兵力消耗掉,把他的节奏彻底打乱!”
李云龙胸膛一挺,声音震得屋内嗡嗡作响:
“报告总指挥!
请放心!
我李云龙在,阵地在!
川军主力敢来,我就敢把他撞得头破血流!
他有六万大军,我有尖刀一营!
绝不后退半步!”
“好!”徐象谦重重点头,“我在巴中总部,等着你把田颂尧的先锋,打疼、打残、打怕!”
“是!”
会议结束,各路将领火速返回部队。
大战,一触即发。
巴中城郊,尖刀营阵地。
李云龙把全营近八百名战士,全部集合完毕。
红旗竖立,队列整齐,杀气冲天。
战士们刚刚经历过通江、南江、巴中三战,全是打过硬仗、见过血的老兵,再加上新补充的翻身农民,一个个精神饱满,眼神锐利。
李云龙站在高坡上,声音如雷,穿透寒风:
“弟兄们!
蒋介石下命令了!
田颂尧当督办了!
六万川军,三十八个团,杀过来了!
他们要踏平咱们的根据地,抢走咱们分的土地,抢走咱们的粮食,让咱们再回到以前那种当牛做马的日子!
你们答应吗!”
“不答应!”
近八百人齐声怒吼,震得大地都微微一颤。
“不答应!”
“绝不答应!”
李云龙拔出腰间大刀,刀身寒光凛冽,高高举起:
“好!
咱们的地,是咱们拿命换来的!
咱们的家,是咱们拿血守住的!
田颂尧想来抢,那就拿命来换!
我命令你们——
守好每一道战壕,
挡住每一次冲锋,
炸死他的先锋,
打垮他的主力!
咱们尖刀营,要做根据地最硬的一块钢板!
让田颂尧六万大军,撞得头破血流!”
“杀!杀!杀!”
吼声震天,战意沸腾。
战士们迅速散开,奔赴各自阵地。
挖战壕、修工事、架机枪、开盖手榴弹,把巴中以南的前沿阵地,修得固若金汤。
李云龙站在阵地最高处,举着望远镜,望向南方川军来的方向。
远方,烟尘滚滚,隐约可见大军移动的黑影。
田颂尧的六万大军,已经近在眼前。
王喜奎走到他身边,低声道:“营长,这次是真硬仗。”
李云龙嘴角一扬,露出一抹悍不畏死的冷笑:
“硬仗才有意思。
田颂尧想一口吞掉咱们通南巴根据地。
我就让他看看,
这一口,他吞不下去,
咽不下去,
还会把他的牙,全部崩光!”
寒风呼啸,吹过阵地,红旗猎猎作响。
通南巴根据地,迎来了自建立以来,最凶险、最残酷、最决定生死的一场大考验。
徐象谦在巴中运筹帷幄,
李云龙在前沿横刀立马,
八万军民在根据地内同仇敌忾。
田颂尧的六万大军,即将撞上这道红色钢铁防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