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军阵地上,几门迫击炮被推到前沿,调整角度。
“注意!敌人要开炮了!全部隐蔽!”
李云龙一声令下,战士们瞬间全部蹲进战壕防炮位,紧紧贴住土壁。
“轰轰轰轰——!!!”
炮弹呼啸而来,狠狠砸在红军阵地上,泥土、石块、硝烟瞬间腾空而起,整个阵地都在颤抖。川军这次是真下狠手,一轮炮火,足足轰了十几分钟。
战壕被削平一截,树木被炸断,泥土埋住半截枪身。
炮火一停,川军第二波、第三波冲锋紧接着上来,这次兵力更多,足足一千五百人,分两路夹击,气势比第一波更凶!
“弟兄们!上阵地!打!”
李云龙第一个跳上战壕,匣子枪左右开弓,一枪一个,弹无虚发。
战士们紧随其后,机枪、步枪、手榴弹再次形成死亡火网。
川军士兵成片倒下,可后面依旧有人不断涌上来,用人海战术硬填。
有的已经冲到战壕前,端着刺刀跳了进来!
“白刃战!”
李云龙大吼一声,扔掉空枪,拔出腰间大刀,寒光一闪,直接劈翻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川军军士。
“杀——!”
红军战士纷纷上刺刀,与川军展开贴身肉搏。
战壕里空间狭窄,正是白刃战的绝佳场地。
红军战士常年打仗,拼刺技术过硬,意志坚定,悍不畏死;川军士兵虽然人多,却大多是抓来的壮丁,心里发虚,几下就被捅翻一片。
牛大壮身高力大,一杆刺刀连挑四人,吼得地动山摇:“狗汉奸!还敢来犯我们苏区!”
王喜奎一手枪一手刀,远近通吃,在战壕里来回冲杀,哪里吃紧,就出现在哪里。
李云龙更是如同杀神下凡,大刀劈砍刺挑,招招致命,川军士兵根本近不了他的身,谁上谁死。
短短十几分钟的白刃血战,战壕内外,尸体叠尸体,血流成洼。
冲进来的川军,全部被红军全歼,没有一个活口。
后面的川军士兵彻底吓破了胆,再也不敢往前冲,转身溃逃。
第二波、第三波进攻,再次被李云龙的尖刀营硬生生打退!
阵地前,川军尸体躺了一地,足足三百多具,伤员哀嚎不断,武器、弹药、军装丢得到处都是。
而尖刀营,虽然也有伤亡,十几名战士牺牲,几十人受伤,可阵地依旧牢牢握在手里,红旗依旧在战壕后高高竖立,纹丝不动。
太阳渐渐西斜。
川军先头团从上午打到下午,先后发动六次大规模进攻,伤亡近五百人,却寸土未得,半步都没能靠近红军主阵地。
李云龙的八百人尖刀营,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田颂尧主力前进的道路上,碰一下,就是皮开肉绽、头破血流。
川军团长彻底崩溃了,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一个团,打不过红军一个营。
主力,打不过红军一支前哨。
这仗,还怎么打?
他拿起电话,声音颤抖着向后方纵队指挥部汇报:
“报告总指挥!前沿遇红军李云龙部死守,我团全天猛攻,伤亡惨重,寸土未得!请求增援!请求炮火支援!”
后方指挥部,接到电话的川军指挥官当场震怒。
“李云龙!又是你!”
消息很快传到田颂尧耳中。
田颂尧拍案而起,气得浑身发抖:“一个李云龙,一个小小的营,竟然挡住我主力先锋一整天!废物!全是废物!”
他咬牙切齿,一字一句:
“命令,明天天亮,集中炮火,全线猛攻!
我不信,我几万大军,踏不平一个小小的红军阵地!”
而与此同时。
红军前沿阵地,硝烟渐渐散去。
李云龙站在战壕里,看着战士们清点缴获、包扎伤员、加固工事,虽然满脸疲惫、满身血迹,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。
王喜奎走到他身边,低声道:“营长,咱们顶住了,整整一天。”
李云龙抬头望向巴中方向,眼神坚定。
他知道,徐象谦总指挥在总部等着他的消息,全军主力在后方抓紧时间布防、调动、休整。
他多顶一天,全军就多一分胜算;他多拖一刻,根据地就多一分安全。
“传我命令。”李云龙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,“今晚轮流休息,不准全部睡死。川军今晚不来,明天一定来,而且来得更猛、更凶、更狠。”
“告诉所有弟兄——
咱们是尖刀营,
是徐总指挥亲自放在最前面的刀!
刀在,人在,阵地在!
田颂尧有多少人,咱们就杀多少人!
他有多少仗,咱们就打多少仗!
打到他胆寒,打到他崩溃,打到他彻底滚出通南巴!”
“是!”
夜色缓缓笼罩川北大地。
阵地前,川军尸体在寒风中渐渐变冷。
阵地后,红军战士默默擦拭武器,包扎伤口,啃着干粮,准备迎接更加血腥残酷的明天。
李云龙靠在战壕壁上,摸了摸腰间那把沾满血迹的大刀,嘴角勾起一抹悍不畏死的冷笑。
田颂尧,
你有六万大军,
我有八百铁血弟兄。
明天,
咱们接着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