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士们纷纷端起刺刀,与敌人展开贴身肉搏。战壕内,刀光闪烁,喊杀震天,血肉横飞。每一寸土地,都在反复争夺;每一道战壕,都在浴血死拼。
牛大壮如同铁塔一般,守在战壕拐角,一刺刀捅穿一个敌人,反手又砸倒一个,吼声震得敌人胆寒。
王喜奎左右开弓,枪打近战,刀劈近身,带着战士们来回反击,把突入阵地的敌人一个个清掉。
李云龙更是杀红了眼,大刀上下翻飞,每一刀都带着风声,每一刀都溅起鲜血。他身上溅满血迹,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,川军士兵看到他,纷纷吓得后退,根本不敢与之交手。
短短十几分钟,突入阵地的川军被全部歼灭,可后面的敌人依旧源源不断涌上来,战斗越来越激烈,越来越残酷。
战士们一个个倒下,负伤的战士简单包扎一下,咬着牙继续战斗;子弹打光了,就用手榴弹;手榴弹扔完了,就用石头砸、用枪托砸、用牙齿咬。
尖刀营的伤亡,在不断增加。
可没有一个人后退,没有一个人投降。
每个人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:
守住阵地!
守住身后的巴中!
守住通南巴根据地!
守住老百姓分到的土地和活路!
战斗从清晨打到中午,又从中午打到下午。
川军连续发动九次集团冲锋,阵地前尸体堆积如山,血流成河,染红了冻硬的土地,可尖刀营的阵地,依旧牢牢握在红军手里!
田颂尧在后方指挥部,接到的战报一条比一条绝望:
“报告督办,第九次进攻失败!”
“红军死守不退,我军伤亡已超千人!”
“阵地依旧在李云龙手里!”
田颂尧气得浑身发抖,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,嘶吼道:“废物!全是废物!两个团,打不过一个营!我养你们有什么用!”
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自己六万大军,主力尽出,装备精良,炮火充足,竟然被红军一个小小的尖刀营,死死挡在巴中城外,寸步难进!
而此时,红军前沿阵地上。
硝烟渐渐稀薄,川军的进攻终于停了下来。
李云龙拄着大刀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浑身是血,已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他抬头望去,阵地依旧在,红旗依旧在,弟兄们依旧在!
王喜奎拖着一条受伤的腿,爬过来,声音沙哑却带着激动:“营长……我们……守住了!又一天!”
李云龙看着眼前疲惫不堪、却依旧眼神坚定的战士们,心中一热,声音微微颤抖,却异常有力:
“弟兄们,你们都是好样的!
两天两夜,血战不退,
咱们尖刀营,没有给红四方面军丢脸!
没有给徐象谦总指挥丢脸!
没有给通南巴的老百姓丢脸!”
“我们伤亡很大,但我们还在!
阵地还在!
红旗还在!”
他举起还在滴血的大刀,对着全体战士高声喊道:
“川军不会罢休,我们还要继续打!
但我告诉你们——
只要还有一个人,阵地就不会丢!
只要还有一口气,我们就继续杀!
寸土不让,血战到底!
誓与阵地共存亡!”
“誓与阵地共存亡!”
“誓与阵地共存亡!”
“誓与阵地共存亡!”
残存的战士们齐声怒吼,声音嘶哑,却震彻天地,在山谷间久久回荡。
夕阳西下,血色残阳洒在遍地硝烟的阵地上,洒在一个个满身血迹、依旧挺立的身影上。
李云龙望向巴中总部方向,心中只有一个信念:
总指挥,你交给我的任务,我李云龙,拼光最后一滴血,也一定完成!
通南巴的土地,红军一寸都不会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