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易天,”走了一会儿,哥伦比娅忽然开口,声音融在晚风里。
“今后,有什么打算吗?”
“打算?”易天挠挠头,踢开路上一颗小石子,“没什么特别宏大的计划,不过明天我在不卜庐有义诊,估计会忙上一整天。”
“那很好。”哥伦比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认可。
“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差错的话,你坚持最久的职业似乎就是医生了,不是吗?”
“嗯?算是吧。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真的没有打算考虑开个新医馆吗?”
“这...你是要我脱离白术大夫自立门户吗,白大夫肯定会很高兴,不过你知道我的,在荧的旅行结束前,我和深渊还有一场尚未到来的战斗。”
“你会赢的。”哥伦比娅的语气没有任何迟疑。
“哦?这么有信心?”易天挑眉,看向身旁的少女。夕阳的余晖为她的轮廓镀上温暖的金边。
“因为,你是易天啊。”哥伦比娅微微仰起脸,仿佛在感受最后的阳光,嘴角的弧度温柔而笃定。
“不是吗?”
易天怔了怔,随即失笑,心中那点阴霾似乎被这句话轻轻拂去。
“这倒也是...”他摸了摸鼻子,语气重新变得轻松起来。
两人的身影沿着长街渐行渐远,交谈声慢慢融入璃月港傍晚特有的市井喧嚣之中。
身后,落日沉入远山,最后一道璀璨的金光收束。
天际只余大片温柔的绛紫与靛蓝,如同为这漫长的一天,也为无数个故事,拉上了静谧的帷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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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。
今天又是崭新的一天呢,不知道易天这一天会发生什么事情。
在和七七打过招呼之后,他在不卜庐的诊室坐下。
今天白大夫出门了,所以只剩他和七七看家了。
上午的客人不算很多,一部分人对易天的医术保持怀疑态度,毕竟他实在是太面生了。
但辛苦在白大夫走之前留了个保证信,这才让义诊顺利进行。
临近中午,易天马上就要结束上午场次义诊的时候。
就在这时,忽然进来了一个看起来表情有些纠结的中年男人。
“你好,易...易天小哥。”他看了看易天身前的胸牌,随后按照固定流程将手搭在诊脉枕上。
“嗯...嗯?”
易天将两根手指搭在对方手腕上,简单一称量便感觉不简单。
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嘶~小伙子平常喝酒吗?”
“喝。”
“抽烟吗?”
“抽。”
“熬夜吗?”
“熬夜。”
易天额头微微皱起,搭在中年男人手腕上的指头不自觉敲动,这一幕看的中年男人心头直跳。
男人有些不知所措,尝试着慢慢开口:
“易天小哥,我...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吧?”
“您这情况啊,说严重也不严重,说不严重吧...也确实需要注意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用无比专业、无比淡然的语气说道:
“李叔,您只是有些肾虚而已。”
李叔:“啊?”
易天放下茶杯,手指熟练捻起一根细长的银针,在午后的阳光下,针尖闪烁着一点寒芒。
他脸上带着医生特有的,令人信服的从容,声音温和却充满力量:
“不过别担心。”
“我能治。”